小月对着王潇叽叽喳喳,一点儿不拿自己当外人,迫切地诉说着自打车站分别后她们母女的经历。
巧哦,好巧,她们去欧亚旅馆的途中碰上了妈妈以前的同事,干脆跟着一块儿去自由市场上摆摊了。
挣钱是真挣钱,长这么大她还没见过这么多钱呢。
她们本来想老实留在布达佩斯算了,但是冯叔叔听说情况不好,带她们一道过来问问状况。
小月好歹还知道小小声说话,忧愁地发问:“王老师,我们怎么把钱带到罗马尼亚去呢?”
藏在鞋子里是不行的,匈牙利的边检可精了,查得特别严格。
王潇心道,这太简单了。
既然边检专门盯着华夏人查,那直接找个信得过的匈牙利本地人帮忙把钱带过去不就行了。
当然,风险很大。
所谓财帛动人心,信得过的朋友在钱面前也信不过了。
她只笑笑:“不行你们就把钱换成东西带走吧。”
“带不走啊。”小月忧愁道,“匈牙利人查的太严了。”
那位最早号召去罗马尼亚的老兄还在急切地强调:“我们必须得过去,知道什么叫外宾。我那兄弟小老百姓一个,到了罗马尼亚才享受到外宾待遇。他就商店排队买东西,人家售货员和排队的人都主动要他第一个买。他们说,咱们华夏人是他们的好朋友,不需要排队。”
妈呀,这待遇,直接击中了自觉在布达佩斯是二等公民的华商的心。
好几个人都表态,他们一定要把钱带去罗马尼亚。
花也在罗马尼亚花,不在匈牙利花。
于是话题又兜兜转转地跑回到如何把钱带出去的问题上。
这中间还夹杂着撺掇者的科普,罗马尼亚的生活条件一点也不差。
人家医疗教育全免费,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一个大子儿都不用掏。
公共交通全部由国家补贴,坐个公交车就五分钱。
住的房子,全是国家分配的公寓房,有卫生间有洗澡,二十四小时不间断供应热水天然气。
家家户户都有小轿车。
商店里卖的吃的呀,哎哟,便宜的不像话。一斤重的大面包,才五分钱。
什么叫共-产主义生活呀,人家这就是。
于是大家又跑题了,怎么日子过得这么好,又突然间啥都缺了?
搞不懂,真是搞不懂这些国家。
哎哟,管不了咯,先过去挣钱再说。
王潇被人招呼着也往会客厅中央走,最后才叫一圈人劝着开了口:“其实也不是不行。先问一下,你们过去是不是还准备摆摊子?”
吵吵嚷嚷的会客厅瞬间安静下来,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跟有声音似的“刷”的落在她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