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这个正常。
因为昨天晚上伊万诺夫一直在用电话。
王潇无所谓究竟谁做:“那你盯着订单,一定要如期交单。”
向东又追问:“你们到底什么时候回来,莫斯科现在怎么样?早点回来吧,别到时候他们打起来了。”
跟乐观的陈大夫不一样,向东可清楚地他们这种生意人,其实根本不受官方待见。
如果不是迫不得已,官办自己办不好,那里会有私人的事儿了。
“没事。”王潇安慰他,“昨晚上一枪都没放。对了,你跟冯忠林都找找看,有没有合适的厂房,不能买就长租的那种。”
“你要做什么?”向东奇怪,“不能找厂代加工吗?”
“没厂子做这个,我要从国外引进技术和生产线。”
向东那边挺吵的,进进出出的都是人。
王潇为了避免节外生枝,直接含糊其辞:“总之,去找个厂房,面积大点的。”
向东虽然不明所以,还是痛快答应了,最后又催促道:“你们赶紧回来。”
电话挂断,伊万诺夫也换好了大衣,大家一道出门去。
按照以前的习惯,厨师大婶先不说,起码服务员小姐姐会送他们出来。
但现在显然两人都顾不上了,她们又在茶室里掐得天昏地暗。
谢天谢地,这二位是君子动口不动手,否则王潇真担心这栋别墅会被直接拆了。
和她俩孜孜不倦地吵得热火朝天不一样,仅仅只隔了一天时间,莫斯科大街又恢复了冬日的冷峻。
除了商店门口排成的长队之外,街上连行人都少。
虽然是政府公布的即将限制供应的食品有五种,但肉禽蛋早就在国营商店难觅踪影,故而大家排队购买的只有面包和牛奶。
显然,面包并不适合长期贮存。但谁让补贴价格的面包比小麦还便宜呢。加上现在天寒地冻,面包冻上了估计也能放上一段时间。
况且哪怕面包发霉了,苏联人也不会丢掉,而是用它来酿酒。
队伍排着排着,有人直接倒了下来。
王潇下意识地摸口袋,但因为她戴了手套,半天没摸出兜里的糖。
幸而排队的人群围了上去,有人拿出瓶子给倒在地上的人灌了两口,又七手八脚的把他扶了起来。
那个面颊瘦削,穿着上了年头的军大衣的老头儿又醒了过来,好像在跟人道谢。
周围人散开,又重新回到队伍自己原本的位置。队伍恢复平静,人们的脸色又像冬天一样冷峻。
这个过程中,没有人试图插队。
伊万诺夫咒骂了一句,大步往前走:“这条街和那条街都全部买下,然后统统开店。连面包也要吃不上了,沙皇都会嘲笑我们的。”
等他们经过菜市场门口,看到好几个衣着破烂的人正在乞讨时,伊万诺夫的怒气膨胀到了极点:“这个该死的国家,上帝都会嘲笑我们的。”
得,他前者还是马克思主义者,现在又变成教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