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呀,她究竟造的什么孽?
她刚好不容易从莫斯科飞到东京来,还没看到这位老板的人,他先自杀了。
说句冷酷的话,你要自杀怎么不早点说?把人千里迢迢忽悠来,很好玩吗?
王潇跟这位日本老板毫无交集可言,自然不可能生出悲伤之类的情绪。
但那位头发长长的小辣妹却像是受到了沉重的打击,走出去的时候整个人都摇摇晃晃。
面对客人疑惑的目光,伊藤幸子只能硬着头皮解释:“这是我们社长的女儿。”
那可真是个悲剧。
父亲自杀的时候,小小年纪的女儿跑到服装店去偷衣服,然后又在dis舞厅玩得天昏地暗。
如果不是家中的长辈找过来,她大概能狂舞到天明。
既然已经碰上了,虽然大家还没交情,但王潇一行人还是跟着一块儿过去了,好歹上柱香。
社长家是一栋独立的小洋楼,虽然位置有点偏,但在寸土寸金的东京,也能称得上是豪宅了。
他们从出租车上下来的时候,那个一直呆若木鸡的小姑娘突然间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悲嚎,然后整个人简直是从车上滚下来的,连滚带爬,跌跌撞撞地往屋里冲,嘴里喊着的日语已经破了,应该是在叫爸爸。
一楼大厅已经布置成了灵堂的模样,穿着和服的女人跪在地上,眼睛又红又肿,不知道哭了多长时间,现在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悲伤到了极致的麻木。
她的女儿哭的脸上全都花了,她也没有任何反应,只对王潇等人磕了个头,口称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
她不会说英语,王潇只好请伊藤幸子代为转达:“请节哀。”
上完香以后,他们被带到了旁边的屋子里休息。
伊藤幸子匆匆丢下一句:“不好意思,请你们稍坐片刻。”,就急急忙忙跑出去帮忙了。
屋里的人全看着王潇,翻译小姐姐最茫然。
说是要合伙做生意,现在合伙人自杀了,那生意还谈不谈的下去?
唐一成轻声问她:“我们下一步怎么办?”
搞成现在这样,可真狼狈。
王潇还糊涂着呢,这会儿时差更让她脑袋昏昏的,只能摆摆手:“先看看吧,还不晓得到底怎么回事呢。”
外面突然间响起了哭喊声,伴随着激烈的争吵,然后是凌乱的脚步声,以及愤怒的斥责。
他们说的是日语,所有人都把目光转到翻译小姐姐脸上,搞得她压力山大。
她也没在日本生活过,现在对方说的又急又快又乱,对她的翻译功力来说是巨大的挑战。
好在他们不停地重复,然后又不停地互相指责,总算让她结合前后语境,搞明白了大概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