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拉耶夫教授也吃完了一只冻梨,露出了满足的微笑。
王潇趁机安慰老科学家:“战争机器人也不是不能搞。等以后你们研究所生存下来了,再投入资金研发战争机器人好了。”
生活是生活,梦想是梦想。先活着再谈梦想吧。
搞军工研发太烧钱了,不弄个挣钱的营生,是绝对搞不下去的。
然而卡拉耶夫教授却摇头,语气怅然地表示:“不用了,我们研发战争机器人,是为了保卫苏联。可是不用经历战争,苏联就已经没了。”
从红旗降落的那一刻开始,他和他的同事们就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他们一直接受的教育是:一切为了苏联。
他们也坚信,自己所做的一切对国家意义非凡。
可是悄无声息的,苏联就没了。
从头到尾,他们研发的战争机器人甚至连亮相的机会都没有。
那么他们所做的一切,究竟有什么意义呢?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唐一成眼睛一撇一撇地看王潇,然而后者也沉默。
他实在憋不住了,小小声用母语催促:“说说噻。”
王潇摇头:“没啥好说的。”
她穿书前经常听到一句铁血宰相俾斯麦名言:尊严只在剑锋之上,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内。
可是苏联的大炮还在,核·弹·头还在,飞机还在,航母也还在;可见并不是只有剑锋和大炮,就能保证尊严和真理。
更多的死亡,是悄无声息的。
唐一成特别容易替别人尴尬,又慌不迭地强行转移话题:“哎,那你们现在就回江东吗?”
时间也太赶了吧,这才呆了多长时间。
王潇摇头:“我们要带人去莫斯科。”
唐一成真情实感地担忧着:“那谁陪卡拉耶夫教授去江东呢?”
路上安全问题倒是不用担心,虽然现在社会治安是真不咋滴。火车碰上劫匪也不稀奇。
但刚好明天是士兵们的交接班时间,用他们领导的话来说,不能让他们在外面把心给待野了,一个月一轮换。
明天卡拉耶夫教授可以跟着士兵返回江东。不管怎样的路匪,碰上一群棒小伙子。只要不想找死,他们都会实现地退避三舍。
可兵哥们谁也不会说俄语啊,路上双方交流起来会很麻烦。
好歹人家是贵客,他们总不好轻忽人家。
这倒是个问题。
王潇沉吟片刻,目光落在了沈女士脸上。
后者下意识地挺直脊背,准备接受被动之以情晓之以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