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小妹只能同情地再看一眼挥舞着钞票过来签合同的华商们。
同志们,好好干吧,想放松是不可能的了。
王潇二话不说,痛快收钱,痛快领着人找律师帮忙起草合同,一个个地签字盖章。
三个月起租,后面一年一租,租金以美金结算。
大家都表示能够理解。
毕竟就列伊这汇率,你让人家怎么定下一年的租金啊,那存心为难人。
包括王潇这些集装箱的货,前脚出掉,拿到列伊,她后脚就跑去市政府买地了。
她嘴上说的是,生怕错过了在罗马尼亚的投资良机。
可事实的真相是,她就是单纯地害怕列伊贬值呀。
晚上她回去打电话,跟伊万诺夫和唐一成核对工作进度的时候,伊万诺夫对她表达了深切的理解。
这有什么办法呢,货币不坚挺,大家都没辙啊,只能想办法把钱变成实物了。
可到了唐一成这儿——
咳咳,不是老板缺德,不顾六个小时的时差,大晚上的还扰人清梦,而是因为绥芬河的地理位置,天亮得特别早。
唐一成这种习惯早起的人,到了那边之后,生物钟已经完成了自动调整模式,他现在晚上九点钟睡觉,早上四五点钟就起床了,刚好可以接这个电话。
听了王潇的感叹,唐一成得意的不得了:“我就不用愁这个了,现在我卢布还不够花呢。”
咋回事呢?
因为他们飞海参崴的线,已经开通了,而且是俄方贸易顺差状态。
等等,不对呀?
华夏跟俄国的贸易,除了以货易货之外,那基本上都是单方面输出。
什么时候俄罗斯还贸易顺差了?
唐一成难掩骄傲的心情:“我给换成大螃蟹王运回来了。”
所谓的大螃蟹王就是帝王蟹。
海参崴盛产海鲜。
在运输条件有限的时代,跟所有的沿海地区一样,海参崴海鲜价格都便宜。哪怕是帝王蟹,也卖不出高价来。
按道理来说,绥芬河虽然不靠海,但好歹也是座吹着海风的城市,对海鲜谈不上多稀罕吧。
事实上,一点不夸张的说,当年沿海地区人民因为吃不饱饭,都是拿海鲜当饭吃的,而且吃到想吐为止。
绥芬河的情况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
但问题在于现在节点特殊啊,从三月九号绥芬河进一步开放之后,这座小城就彻底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