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潇在心里头竖大拇指,很好,姑娘你练出来了。
能独当一面的,那必须得张嘴就能说出瞎话来。
今年你的红包,也必须得大大的。
她在旁边时不时补充一句,还强调:“俄罗斯没有唐人街,他们也不知道华夏人是怎么过年,正好可以宣扬一下咱们的传统文化。”
奥维契金不明所以,在旁边听得津津有味,
还积极发表意见,要求看踩高跷和花鼓戏,也不知道他是从哪儿知道的这些。
哦,对了,放烟花,必须还得放烟花。
伊万诺夫都嫌他丢人:“大白天的你看什么烟花?”
像他,就只想炸鞭炮。
不过可以杀年猪吗?听说杀猪菜很好吃。
陈雨都要眼前一黑了。
男老板比客人还要离谱。
在商贸城杀猪?亏老板想得出来。
再说拜年是大年初一才开始的,谁家会正月里杀年猪?那是腊月二十六就得准备到位的。
然而记者老兄也是一位甩手掌柜,回家等着吃年夜饭的那种,居然一点也没觉得不合适,还一本正经地记录在他的采访本上。
这边正说的热闹写的飞快,那边也有人飞快地跑了过来。
“记者同志,你来给我作证。”
老赵的爱人牙齿咬得咯咯响,像是在发狠一样,“我今天就敢当着所有人的面发誓,让全国人民都来监督我。我郑秀芳这辈子就守着老赵,哪怕他植物人,他一辈子都醒不过来。我也要替他守着这个家。”
记者被她拉过去,不得不充当这个工具人。
郑秀芳扯着嗓子喊:“来来来,大家伙儿都给我做个见证,我生是老赵家的人,死是老赵家的鬼。只要我们老赵还有一口气在,我们这个家就散不了。”
老赵他哥嗓门比弟媳妇更大,都直接喊破音了:“你现在说的好听,以后的事情谁知道啊。”
“我现在就让记者同志给我写清楚了。”郑秀芳赌咒发誓,“以后我要是做不到的话,谁都能拿着报纸过来骂死我。”
王潇觉得大可不必,但她也理解郑秀芳的不容易。
她穿书前,大学社团的学姐是护理系的。
学姐去医院实习回来,就跟他们说,不管网上怎么吹嘘,事实上男女就是不平等的,在家庭权力上完全不平等。
反应在医院,女病人如何抢救如何治疗,她丈夫签字认可就没问题了。
但换成男病人,医院都不敢让他妻子做主,基本都是男方的家属一并过来,才能做决定。
到了郑秀芳这里,眼下没有多少人会认为她作为妻子,理所当然应该接受丈夫的产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