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光是听他们喊的口号,她便能判断出,与其说他们是共产主义者,不如说他们是民主主义或者说民粹主义者。
这也没什么好稀奇的。
当经济下行时,对外寻找敌人一直是条相当不错的转移矛盾的道路。
把爱国当成生意做,古今中外莫不如是。
作为在俄投资的外商,这对王潇来说,显然不是什么好消息。
伊凡嘟囔道:“iss王,你也讨厌思大林吗?他不是赫·鲁晓夫,他没有做对不起华夏的事。”
王潇在心里呵呵,思大林为了苏联的利益出卖了整个国际共运,好对得起哦。
但她还是语气温和地表示:“他是位伟大的领导人,我是真心这么说的。他给苏联指明了后续发展路线,只是你们没听而已。”
按照思大林的构思,人多地少工业基础几乎为零的华夏就是最好的工业转移目标啊。
由苏联掌握高端核心技术,往华夏转移劳动密集型产业,是最有利于苏联的发展模式。
而华夏,也不会拒绝这样的发展道路。改开后,依靠来料加工做外贸正是这种路数啊。
伊凡正要开口,跟他们一辆车的律师突兀地开了口:“油气田项目,股份真的不要了吗?”
王潇的目光落在车窗外游行队伍身上,语焉不详:“上赶着不是买卖,看着吧。”
至于看到什么时候?等4月25日的选举结果出来再说。
王潇强调了一句:“在利益方面我们绝不退让一步。”
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俄国的营商环境恶化得厉害,时代红利越来越不容易吃。油气田本来就是高风险投资项目。
两千万美金啊,干点啥不好。
只是距离4月25日还有一个多礼拜的时间,他们也不能干等着。
一来时间就是金钱,大佬的时间尤甚。
二来但凡他们留在莫斯科,哪怕啥事不干,石油公司也会笃定他们是在守株待兔,有底气继续扒着他们吃回扣。
故而,王潇和伊万诺夫商量了回,二话不说抬脚走人。
上哪儿去?回将直门吗?
那必须不能。
飞一趟也要七八个小时,人窝在飞机上,难受。
再说过不了多久又得回来。还是别没事瞎浪费机票,耽误职业倒爷倒娘们做生意了。
毕竟22亿卢布说起来不算多,但那也是货真价实的钞票。
伊万诺夫反应挺积极。
倒不是他突然间意识到稀土究竟有多珍贵,是多么难得的宝藏。
而是他纠结的政治信仰让他看到游行队伍就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