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向欣赏敢于反抗的人,尤其是身处困境中的女性。
警察带着嫌疑犯们走了,店面瞬间安静,一个装修工人也没留下。
因为除了那个咸猪手男之外,这个装修队所有的工人都是非法滞留者。
有华夏人,有越南人,还有菲律宾人。大概是因为装修队负责人是原华夏人身份,所以,其中华夏人最多。
吴浩宇作为驻日大使馆的负责人,自然也得跟着过去,好随时应对。
伊藤幸子惶恐极了,一再跟王潇鞠躬道歉,不停地重复对不起,给大家添麻烦。
如果不是她嘴快,说了装修队的人话,就没有现在的风波了。
王潇头疼:“行了,别对不起了,你没错,错的是嘴贱的人。赶紧再找一家装修队,工期不能耽误。”
伊藤幸子露出了为难的神色,小心翼翼道:“恐怕还是会有非法雇工问题。”
因为日本发展太快了,富有的日本人基本都不愿意再从事辛苦的工作。
之前《东京日报》就报道过,京滨岛的制造、装修和安装等310家工厂,日本工人只有13,其余的都是外国非法就业者。
尤其现在经济不景气,所有的企业都在想方设法节约成本,这些行业雇佣外国非法就业者的,就更多了。
王潇无所谓:“跟我们没关系,照常找装修队就好。”
她晃了晃手上的文件夹,示意山田纱织:“这个,我先拿回去看了,你们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两个女孩又开启了鞠躬模式,王潇只好等她们鞠躬完了再上车。
回大使馆的车上,人员队伍缩小了。
伊万诺夫虽然还沉浸在目睹王潇“啪啪啪”给人三耳光的亢奋中,但此时此刻,他也知道车上的华夏人不可能心情好,所以他识相地闭上了嘴巴,什么也没说。
倒是跟着方书记一道过来的江东省的官员,开始表达对同胞的担忧:“也不晓得警察抓了他们会怎么样,啊哟,他们要受苦了,日本人也真是狠。”
王潇突然间很想翻白眼:“跟国内的收容站差不多,收容站怎么对待三无人员,日本警察就怎么对待非法滞留者。”
她在心中腹诽:装什么装啊。
去年初,国-务院《关于收容遣送工作改革的意见》出台,被收容遣返对象被扩大到了所有无身份证、暂住证和务工证的流动人员。
论起对收容遣返人员的残酷程度,谁管谁叫老大还说不定呢。
而且,这两者之所以会发生的本质,说白了,同样都是经济发达地区对欠发达地区廉价劳动力的掠夺和剥夺。
发达地区需要廉价劳动力,却不愿意为廉价劳动力提供哪怕最基本的劳动和人身保障。
总不能因为剥削者是官方,剥削的事实就不存在了吧。
车上一阵沉默,原本还感慨万千的干部们瞬间变成了蚌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