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新来的留学生托同伴帮忙去机场换钱了,自己坐下来打临工记账。
老毛子政府来这一手当真吓坏了大家,搞得原本打算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乖宝宝,都觉得要想办法挣钱了。
三姐跟另外两位德高望重的批发商被挑选出来,充当巡视员,省得有人搞鬼,搞混乱了账目。
一千多个人的账好不容易告一段落,但是剧场的人不仅没少,反而更多了。
因为有更多的批发商,甚至有大批独联体国家的批发商也得到了消息,往剧院涌来。
没有人不害怕自己辛辛苦苦赚来的钱会打水漂。
等到后面,王潇都麻木了,只能一笔又一笔收钱,一部分作为货款,一部分当成他们投资给油气田的。
剧院的守门人过来赶人了,晚上剧院还有演出,他们必须得走了。
气愤的批发商直接骂出声:“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也不看看现在俄罗斯都成啥样了,你们还有心思唱什么狗屁歌剧啊,你们怎么听得下去?”
旁边的同伴大声叹气:“穷人和富人不生活在同一片蓝天下。看看四平战役,城里都吃人了。官太太们还每天去油条铺子门口排队买油条吃。”
这话就有点儿讽刺了,因为跟莫斯科老百姓比起来,他们才算是有钱人。
起码守门人根本没理睬这群乌泱泱的商贩。
王潇没辙,她同样没有预计到会有这么多人过来找她。好多人都是生面孔,她完全不知道莫斯科有这么多批发商。
“走,还没有弄完,去银行弄。”王潇直接对银行经理提要求,“给我开室,今天这事儿必须得搞完。”
经理的思维模式还停留在吸储的思维上。
他的经济学逻辑是对的,只要市面上流通的卢布少了,那么卢布就不会疯狂贬值。
所以,他大概没有看出或者是不想看出,政府主打一个让大家手上的卢布废掉的心;还是尽职尽职地按照既往的合作模式,继续吸收储蓄。
大部队从剧院转移去了银行。
浩浩荡荡的队伍走在大街上,颇为醒目。
可是排队等待换钱的莫斯科居民,谁也没朝他们的方向多看一眼。
有投机客在排队的人群中不停地兜售,引诱大家将手上的卢布低价换成美金。
再迟一步,1700卢布的兑换都兜不住了。
众人匆匆忙忙进了银行,直接单开了一间房,排起了三条队伍开始存钱。
有排在外面的顾客不满地指点着,经理不得不出门解释:“他们是来存钱的。”
哦,那大家没意见了。
存钱?疯了才敢存钱呢。谁知道今天存进去的钱,明天会不会变成一张废纸?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办公室门口排的队伍丁点儿缩短的意思都没有。
到了银行关门的点,外面没能排上换新卢布的俄国人老老实实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