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慢慢喘着粗气,好不容易平静下来,抬头看到尼古拉表情凝重,不由得奇怪:“怎么了,尼古拉?”
小高小声解释:“达尼尔的保镖,好像是尼古拉以前的同事。”
王潇沉默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尼古拉,此时此刻,她说任何话都显得矫情。
因为显而易见,保镖是为了保护达尼尔而死。
可,这正是他的职责之所在。
“他家里还有什么人?”王潇唯一能做的是,“我们想办法给他家里人多争取点。”
尼古拉叹了口气:“没事,我缓一缓就好。”
他已经很久没见老朋友了。
今天是时隔多年后,头次重逢,没想到却是永别。
莫斯科啊,混乱的莫斯科,爆炸和枪击不断的莫斯科,什么时候才能恢复太平?
手术间的外面,尤拉还在喋喋不休:“谁?到底是谁?”
伊万诺夫只觉得疲惫且厌烦,没好气道:“这个问题你应该去问警察局长。”
他现在只想回家好好洗个热水澡。
但是他又不好把尤拉一个人丢在这里。
况且这个时候走的话,他们白担风险不说,还要得罪达尼尔,实在太过于愚蠢。
好在眼下是冬天,达尼尔的太太和孩子都在莫斯科。
接到电话后,已经中年发福的妻子眼睛通红地带着一双儿女来了,算是接手了达尼尔医疗事务的决定工作。
可惜伊万诺夫还是不能走。
手术结束前,他和尤拉都不好把这摊子事丢给女人和孩子。
嗯,确实是孩子。
达尼尔的儿子17岁,尚未成年。女儿年纪更小,只有14岁,都是中学生。
王潇看伊万诺夫表情凝重,故意逗他:“天底下的老父亲不是都舍不得女儿出门吗?为什么达尼尔都急着要把女儿许婚给你了?”
伊万诺夫扯了扯嘴角,挤不出笑容也没勉强自己,索性开口:“王,你要不要先回华夏去?”
要不这样吧:送上门的金主
谢天谢地,达尼尔虽然满头血,但只是外伤加脑震荡,没有致命的危险。
他受的最重的伤是他的腿和肋骨,多处严重的骨折。估计一整个冬天,他都要躺在病床上了。
手术后,他有点恍惚,但还是跟伊万诺夫以及尤拉道了谢,然后迷迷糊糊地挣扎在半睡和半醒之间。
他的妻子在打电话,想把丈夫转去瑞士做进一步的治疗。
看,每个经济糟糕的国家的国民,都不相信自己国家医生的医术,总觉得外国的月亮大又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