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潇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伊万诺夫。
站在统治者的角度来讲,维持自己的统治是第一要务。没了这个前提,一切都白搭。
她沉默了一瞬,才开口:“也有可能是达尼尔踩过界了。他们说俱乐部只是集体拒绝向官员行贿。嗯,但是他们要如何拒绝呢?”
“我们也很烦行贿这事儿,那一笔笔的钱都是从我们口袋里掏出去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我们为什么不敢拒绝?是因为我们不够正气凛然吗?”
“不行贿,他们准备这么做生意?正规合法的做生意吗?你信吗?”
伊万诺夫直接语塞了。
他信个鬼!
他自认为道德底线在商人群体中已经是上层了,他都没考虑过在俄国完全合乎法律地做生意。
王潇手一摊:“那么,留给他们的就是另一条路,联合起来,培养代理人,自己当影子政府,架空现在的政府。”
她叹了口气,“这在华夏历史上也有,每个朝廷上能数得上名号的官员,背后都站着一个利益集团。人有钱,就想有权,用权来保证自己的财产安全,嗯,不管财产是怎么来的。用权,来保证自己能挣到更多的钱。”
显而易见,莫斯科政府再拉垮,也不愿意眼睁睁地看着这种事发生。
他们只是想要利用资本家们而已,并不想自己成了那个脖子上被套项圈的存在。
伊万诺夫呲牙,刻薄地给了个评价:“狗咬狗,一嘴毛。”
话说出口之后,他又蔫吧了,“所以,我也是狗。”
车上的助理和保镖们都拼命地憋笑,连原本惆怅不已的尼古拉都翘了翘嘴角。
王潇一整个大无语:“我谢谢你啊,没带上我。”
伊万诺夫哈哈大笑,眼泪都要笑出来了。
但是即便这样,车子开回别墅的时候,他也想起来了问尼古拉:“你需要去送送他吗?要不要再给你派几个人?”
尼古拉都愣了下,才迟疑地点头:“我想去送送他。”
伊万诺夫喊了位助理去帮忙,叮嘱他们:“有需要的话,随时打电话回来。”
他们抬脚回别墅,管家太太已经在门口迎接,看到他们就疾步上前:“上帝保佑。”
她接到电话,知道有爆·炸案发生的时候,心脏都快跳出心窝;怎么总是有这种可怕的事情发生?
“没事了。”伊万诺夫伸手拥抱她,“我们都好好的。我需要一个热水澡,我想好好睡一觉。”
可是王潇不能提这样的要求。
因为非常不幸,别墅里还有客人等着她。
看到停着的小轿车时,她就知道三姐来了。
“来多长时间了?”
管家太太解释道:“下午就来了,一直等着,说想请你帮忙拿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