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寒假结束后没多久,安娜的姐姐就带着她到学校办手续,说要带妹妹去德国工作生活。
这几年,罗马尼亚去德语区打工的人越来越多了,大家也习以为常。
班上还特地为安娜举办了欢送会。
虽然安娜的智商低,但她生活能自理,上课也不捣乱,基本没给大家找过任何麻烦。而且老师一直引导,所以大家挺喜欢这个白白净净的撒姑娘的。
“你的头发呢?你怎么头发剪的这么短?哈!他们是不是拐了你,还剪了你的头发卖钱?”
安娜的头发多好啊。
大概是因为她平常不动脑子,没有脱发烦恼,所以她一头金发尤其漂亮,不知道多少人羡慕。
现在,她的头发跟狗啃了一样,短的吓人。
这也是为什么陈晶晶一直到听见她自称安娜的时候,才认出她的原因。
记者们从震惊中醒过来,赶紧全都围上去,拼命地拍照,
上帝啊!这是多么炸裂的新闻。这个可怜的姑娘,她究竟遭遇了什么?
可惜的是,安娜的智力有问题,在经历了强烈的情绪刺激后,她现在只会抱着熟悉的同学嚎啕大哭,不断地重复:“我没吵,我要回家。”
不管是谁抛出的问题,都无法作答。
王潇站在礼堂的窗户旁,大理石地面映着青白的光,一瞬间,叫人无端想起刚才《钟馗嫁妹》的舞台上,用激光模拟出的青绿色的幽冥通道。
她抬起头,穹顶马赛克画上被凿毁的知识分子空洞的眼眶正对着她,似乎露出了嘲讽的微笑。
被人群围着的安娜还在哭。
真的,跟指望她说出答案,以及找到她那位不知道是不是还在罗马尼亚的姐姐相比,王潇觉得挖出道具师,弄清楚事情真相更可靠些。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掘地三尺,她都要把这混账玩意儿给挖出来。
就算找不到人,她也得做足了受害者的姿态。
她冤枉,她也被人坑了。
不管是电影里的车牌还是今天福利院的这出,都不是她搞的。
所以,冤有头,债有主,波佩斯库先生,你们叔侄二人,该找谁找谁去,别找我麻烦就行。
我还想在罗马尼亚好好挣钱呢。我疯了我得罪你?文化-部长先生。
"50万列伊。"她敲了敲褪色的红木讲台,手指头点在齐·奥塞斯库时代的国徽浮雕上,当场发悬赏令,"找到内里尔的人,现场领现金。"
虽然罗马尼亚的列伊也是跳水般的贬值,现在50万列伊也就差不多相当于750美金。
但以目前罗马尼亚普遍的收入水平,它仍然是笔不小的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