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啊,这真是能让人发疯的巨大订单。
难怪库兹涅茨克钢铁厂的数万名职工,会迫不及待地把工厂卖给他。他是那个能给他们发工资,还能让他们穿上漂亮暖和的新大衣的人。
普诺宁少将眯了下眼睛:“特种钢材呢?有没有夹带特种钢材?”
“没有。”脸冻得通红的下属十分笃定,“全是建筑用钢材,我们都仔细检查过了。”
他敢打赌,全俄罗斯的钢铁厂现在都嫉妒死了库兹涅茨克钢铁厂。
如果它们能像它一样,拿下华夏的房地产订单,上帝,那可是一个拥有10亿人口的市场,吃了它,谁还担心要停工啊。
秘书也在旁边小心地解释:“伊万诺夫先生现在似乎干劲非常足。他在华夏的生意好像也非常成功。”
他都有点不理解自己的上司为什么这样执着盯着伊万诺夫了。
平心而论,俄罗斯的不法商人多了去。跟他们相比,伊万诺夫简直就是无懈可击的模范生。
“他除了第一趟亲自跟了回线之外,现在发货都交给手下人做。”
上帝,秘书真正想强调的是,这么冷的夜晚,别人都舒舒服服地待在暖融融的屋子里,痛痛快快地享受大餐。
只有他们,在冰冷的月台上,冻得跟狗一样。
可惜普诺宁少将的心跟他的肩章一样泛着寒光,完全体谅不到手下的不容易。他的笑容比西伯利亚的寒风还冷漠:“不,前面都是障眼法,现在才是他真正动手的时候。”
伊万诺夫从小就这样,永远都会耍小聪明,趁人警惕心下降的时候再动手。
远远的,火车翻滚着灰白的浓烟而来,发出刺耳的鸣笛声。
普诺宁做了个手势,示意手下上去检查。
他们刚靠近车厢,原先抽烟的男人们就跑了过来。
领头的年轻男人剃着光头,显然是近来俄罗斯兴起的光头党成员。他露出笑容,挡在车厢前:“先生,也许您可以和站长谈谈,这是我们……”
他的话音还没落下,太阳穴就顶上了个冰冷的玩意儿。
不是西伯利亚的寒风,也不是冬天的冰雪,而是枪管带着死亡的冰冷。
“让开。”普诺宁少将冷酷的嘴唇只吐出了两个单词。
几乎是瞬间,所有的税警都拔出了枪,黑洞洞地枪口齐齐对准了光头党。
原本在铁路线上不可一世的黑手党,此刻只觉得膀胱要爆炸了,几乎抑制不住地要尿裤子。
“先……先生。”他颤抖着求饶,“误会,误会而已,不……不要走火。”
可是少将先生根本没搭理他,他跟只小鸡仔一样,被拎起了后衣领,丢到了旁边绑了起来。
普诺宁的皮靴踩入了车厢,他的眼睛刚适应了昏暗的光线,就微微皱眉。
8号车厢里没有钢铁,全是木材,散发着松脂的气味。
9号车厢也没有钢铁,全是玻璃,装在集装箱里,层层叠在一起。
列车员小心翼翼地过来:“先生,请问你们要检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