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浓的艾草香中,杨桃的目光扫过了电视里的大上海。
男女主角正在吃饭,旁边头发花白的waiter正为他们服务。
杨桃福至心灵:“他可以去西餐厅当服务员。西餐厅服务员的年龄要求没有门童高。他白种人,大学毕业,有在长宫这样的高档涉外酒店工作的经验,去西餐厅应聘不成问题。他还可以把他的兄弟姐妹全带过来,餐厅的waiter都是外国人,也是一种特色。”
对,在出国热如此狂热的今天,能够享受外国人尤其是白种人的服务,对顾客来说,会产生一种难以言喻的优越感和愉悦感。
高档服务,真正能让顾客买单的,正是这种愉悦感和优越感啊。
王潇笑了笑,仍然没评价她的分析,只看着杨桃:“我对你的要求很高,而且会越来越高,因为北京的研发中心非常重要。”
“从现在起,你必须得学会识人用人分析人,你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松懈。”
“我点了你的将,我不希望我看走眼了。”
杨桃浑身热血往脑袋涌,一张脸通红,激动得。
“老……老板,我……我一定好好做。”
她鼻子发酸,有种想要落泪的冲动。
她觉得自己的头悬梁锥刺股的努力没白费,她的做的事,老板看到眼里了。
王潇点点头:“行了,早点回去休息。”
至于她自己,睡觉前先敷个面膜,给伊万诺夫打个电话报平安是真的。
北京时间比莫斯科时间早5个小时,这会儿伊万诺夫正舒舒服服地瘫在他的老板椅上,等待着美好的傍晚时光呢。
王潇跟他报了平安,伊万诺夫忽然间问她:“王,看一看你的窗外,今夜月色是不是很美?我一直想从你的窗户里看月亮,我总觉得要比从我的屋里看得清楚。”
王潇有种跟人机对话的无力感。
呵呵,今夜月色很美,出自夏目漱石。
我一直想从你的窗户里看月亮。嗯,范柳原挑逗白流苏的话。
你们ai都是这么生拼硬凑的吗?
“今天腊月二十七,北京晚上看不到月亮。现在莫斯科不到五点钟,应该也不会有月亮。说人话!”
“好吧。”伊万诺夫沮丧地收起了自己辛苦做的笔记,开始说正经事,“科学院那边我去拜访了……”
他话音未落,办公室的门忽然被猛地推开了。
橡木门板撞击到了墙,发出“砰”的巨响。
“伊万诺夫,你个混账东西!你都干了些什么?!”
隔着电话线,王潇都感觉自己面前浮现出了普诺宁少将堪比哥斯拉喷火的脸。
于是,她毫不犹豫地“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坚定地阐述自己的理念:“boy总要长大,独自经历人生的风雨,才能茁壮成长。”
勇敢伊万,不怕困难,加油!ヾ(°°)
至于她,作为他的合伙人,既然都已经艾灸完毕,也敷过面膜了,当然是上床睡觉了啊。
隔着5个小时的时差和5843公里的距离,人在莫斯科的伊万诺夫其实真的不太想勇敢。
他狼狈地躲过了税警少将的第一拳攻击,试图蒙混过关:“嘿,我的朋友,你听我解释,我最近可什么都没干。”
“没干!”普诺宁的怒火堪比核爆,“趁着我去处理罗马尼亚的人,你都去科学院和微电子所干了什么?”
伊万诺夫左躲右藏,在尼古拉等一众保镖的掩护下,拼命地逃避殴打,还不忘证明自己的清白:“我这都是为了俄罗斯的未来,为了我的祖国和人民!”
“祖国?人民?”普诺宁一拳砸到了瓷画屏风上,热烈得仿佛燃烧自己的向日葵,在他的拳头下裂出了细纹。
然而拳头的疼痛也无法让普诺宁的怒火稍微减弱那么一点,“不要再跟我说什么你赚到的每一美元,都有30美分变成莫斯科市场里的牛奶和面包的蠢话!”
“牛奶和面包都投了毒!你知道你这些弄到手的图纸能造出什么吗?是能击落图-160的导·弹芯片!是射向俄罗斯心脏的炮·弹,是为整个俄罗斯掘坟的炮·弹!”
普诺宁比上一次误会伊万诺夫是毒·枭和人·贩子更愤怒,更悲哀,“你这头猪,不长脑袋的猪。没有俄罗斯的国家尊严,哪儿来的俄罗斯人民的尊严?统统没有,哪怕你富可敌国,也没有!”
伊万诺夫躲在厚重的书橱背后,在四个保镖的掩护下喊:“你以为我在贱卖苏联的遗产?上帝,你居然会这么想?”
“不然呢?”普诺宁痛心疾首下,找到了门背后的高尔夫球杆,挥舞着要打呗保镖们层层护着的伊万诺夫,“那我们的军工技术换廉价的黑面包,天底下都没你这样的白痴!”
伊万诺夫又躲到了窗帘后面,死活不伸头,这样高尔夫球杆挥舞过来,被柔软的窗帘一挡,百炼钢也成绕指柔。
“不然呢?”他学着普诺宁的口吻,“把它当成废纸,放在俄罗斯的保险柜里腐烂吗?哈!你们也好意思,这是苏联的遗产!你们继承不了,为什么还要杀死苏联?”
普诺宁狠狠地挥下了一球杆,窗帘被带起来,挟着力道砸向了高几上的青花瓷瓶,瓶子滚到了地上。因为格鲁吉亚地毯的缓冲,它神奇地滚了滚,竟然没碎裂一地。
但这让普诺宁更生气了:“谁说要变成废纸,我们可以……”
“可以卖个更好的价钱,对不对?”伊万诺夫露出了嘲讽的神色,“是卖给美国还是卖给韩国?”
他双手一摊,流露出浓浓的失望,“看,你们无力继承苏联的一切,你们除了将它们变成废铜烂铁和废纸之外,你们能想到的,也只有卖个好价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