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里?当然是去省政府找方书记了。
看吧,男人是不能随便睡的。睡过了就容易产生麻烦。
现在,她得给自己收拾烂摊子去了。
隔着半座城,方书记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后,一边活动僵硬的脖子,一边眯着眼睛听汇报:“走了?”
站在办公桌前的男人毕恭毕敬地回答:“进了屋子,待了不到五分钟,又出来走了。”
方书记浅浅睁开了眼睛,抿了口褐色的茶水:“他们说了什么?”
“不知道。”男人露出为难的神色,“实在是没办法知道。”
方书记嘴角微微上扬,就是笑了一下的意思:“到底是kgb的安保班底,哪里能让人知道她家里的事。”
苏联的遗产啊,当年苏联在美国大使馆放了十年的窃听器,美国人都一无所觉。
曾经属于一个国家的力量,现在也被私人用上了。
商人的力量,今后还不知道会大成什么样。
阳光透过窗帘,在省委-书记的办公室正中央,投下了明亮的光柱。无数尘埃笼罩于其间,翩翩起舞。
和光同尘,大约就是这个意思。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随着一声“进来”,秘书探进了半个身子:“书记,五洲的王总想见您。”
方书记朝办公室里的男人略微点了下头,后者立刻出去了。
她这才在深褐色的樟木办公桌后坐直了身体,略一颔首:“让她进来吧。”
方书记一如既往地热情,甚至亲自到办公室门口接了人,看着王潇,不赞同地摇头:“你需要休养,都没出九呢,怎么还跑来跑去的?受了凉以后还是自己遭罪。”
王潇笑道:“我想来看看您啊,多听领导指示,才好进步嘛。”
“你这张嘴啊。”办公室门关上了,方书记笑着直摇头,“怎么?我那个傻儿子说什么蠢话,惹你生气了?不用理他。男孩子起码要比女孩子晚熟十年。”
王潇却露出了错愕的神色:“吴先生?不,我不知道他要说什么,我没见他。”
方书记心头微怔,旋即一股说不清楚的滋味弥漫了整个胸腔。
她当然相信她的手下不会撒谎,他们是见过面交谈了的。
那么现在,王潇这样说,唯一的理由就是将吴浩宇撇出去。
让他在做事不过大脑全凭一腔意气冲动过后,还能全身而退,不得罪任何人。
这个瞬间,方书记作为一位母亲,心中涌出了无尽的遗憾。
可惜了,可惜她醉心工作,没能言传身教把小儿子培养成能独当一面的人才。
她是不介意儿媳妇能干的,因为她就是吴家那位能干的儿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