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被邀请参加赏花宴的,多数是大选名单上的人。
秦念安本该也在名单上,因云照松的缘故,玄昭珩亲自划掉了她的名字。
而江雪玉,依照她的身份,若是要进宫,怕也是后位的有力人选。
可秦念安,不曾听闻这个消息。
云照晚点点头,猜测道:“也许是吧。我不进宫,太后娘娘总要选位知根知底的入宫。”
“她要是做了皇后,那岂不是……”秦念安一想到以后要屈服于江雪玉,顿时人都不好了。
突然想劝云照晚去争夺后位,话到嘴边,她又给憋回去了。云照晚好不容易脱离了皇宫,余生安稳自由,要是把人给劝回去了,云照松得让她气活了。
瞧着秦念安愁眉苦脸的模样,云照晚轻笑,“安姐姐,你天不怕地不怕,你还能怕她不成?”
“谁怕她了?陛下不会让她入宫的。”秦念安坚信,江雪玉入不了后宫,更别说中宫之位。
两人正说着话,江雪玉走近。
“云照晚,听说你在陛下面前请求,要改嫁你那个江南表哥了?”
趾高气昂的声音中断了云照晚和秦念安的对话,两人齐齐看过去。有些贵女也闻声看来,她们曾听说过这事,但没人敢直接到云照晚跟前问。
正好有人出头,她们得凑近些才能听清,这可是关系到未来皇后的消息。
云照晚抬头,从容一笑,不急不慢回应,“是谁告诉你的?我去问问他哪里得到的消息。”
“是……”
江雪玉突然哑口,可不能说是她母亲说的,不然就掉入云照晚的圈套里。
“怎么不说了?难道你忘记谁说了?”云照晚歪头轻笑。
她自然知道在场的人对此事略有耳闻,但只要她不承认,改嫁赵家的事便不做数。
除非,玄昭珩跳出来揭穿她。
但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毕竟,皇后备选人要改嫁他人,皇帝脸上也无光。
江雪玉皱眉,难不成她母亲收到的消息有误?还是传出这个消息的人听错了?她扯了扯袖子,“我也是听别人说的,你就说有没有嘛?”
云照晚扫视众人目光,“我说有没有,你都不会相信。不如,我们到陛下跟前去,亲自问问他,我是不是要改嫁他人?”
说完,她又扫视全场,其他人想跟着去陛下跟前问的,可以同行。
到陛下前问,江雪玉还没有这个胆子。
她下意识后退小半步,“谁……谁要问了。没有就没有嘛。陛下日理万机,哪有功夫理你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
其他看热闹的贵女,下意识摇摇头。
云照晚佯装失望地看向秦念安,“噢,那就算了吧。”
秦念安噗嗤一笑,看着云照晚逗江雪玉玩。
“太后娘娘驾到~”
内侍高亮的嗓音传来。
众人齐齐起身相迎,屈膝行礼,“参加太后娘娘。”
太后款款走近,通身的气派透着雍容华贵,面上带着和蔼的笑容,抬了抬手,“都起来吧。今日不是什么要紧的宫宴,大家随意些,不必拘束。”
众人起身,脸上都露出得体的微笑。
太后走了两步,视线扫过花圃,姹紫嫣红,又掠过诸位世家女,人比花娇。她满意地点点头,偏过头看向周琦,“你看,这鲜花还得配年轻的小姑娘,看着都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周琦笑着附和,“娘娘说得是。世家小姐们豆蔻年华,站在花旁边,奴婢都分不清哪是花,哪是姑娘了?”
话音刚落,众人皆笑。
江雪玉上前,娇俏挽着太后的胳膊,“姨母,您才是最配花的人。您往这一站,这些花啊、人啊,可都成了陪衬。”
太后被逗乐,手指轻点江雪玉额头,嗔怪道:“属你嘴最甜。也不知道跟谁学的,一段时间不见,连哀家都敢打趣了。”
江雪玉撅嘴撒娇,“姨母冤枉,玉儿说的可都是真心话。”
“你呀。”太后好笑摇摇头,眼眸深处却是受用的眼神。
赏花的时间不长不短,说说话、喝喝茶,时间就过去了。太后命人端上来各色珠花宝簪。
“哀家瞧着你们年轻貌美,心生欢喜,备了些小玩意,给大伙分分,权当哀家的一点心意。”
宫人便捧着托盘上前,托盘内珠翠堆叠,虽算不上最名贵的物件,却也是太后亲自赏赐的好物件,足够让闺阁的姑娘们羡慕。
太后依次唤了各家的姑娘上前,温柔和气地说了几句话,又亲手将赏赐递过去。
拿到赏赐的姑娘受宠若惊,不是惊喜于赏赐。更难得的是,与太后说了几句话,连连谢恩。
一时间,御花园内笑语盈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