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车上,祁遥面色淡淡,仿佛什么都没生。
后排的祁言祁喻对视了一眼,也没说话。
祁喻缩在座位上,偷偷用余光瞟着前排的后脑勺。
他心里很不舒服,不是怕祁遥,他才不会怕祁遥。
……就是很不舒服。
祁言侧过头看了祁喻眼,没出声,又转了回去,但他一直上扬的唇线慢慢绷直了。
吃完晚饭后,祁遥特意回房间把作业摊开在了桌子上,然后才慢悠悠拿衣服去洗澡。
等他洗完澡后,现作业本被人动过了。
里面的纸被撕掉了,撕得不太整齐,毛边还翘着。
祁遥拿起作业本看了看,眉头微挑,将作业本随手塞进了书包里。
楼上的小阁楼里,祁喻坐在床边咧嘴笑道:“他不会现吧?明天他交不上作业,看老师怎么骂他!”
祁言没说话,而是目光幽幽望着窗户上贴的胶带。
祁喻还在那里乐:“最好让老师叫家长,让那个老男人骂他一顿,他自己受不了就走了!”
祁言转过头:“他今天把厕所门踹开了。”
祁喻笑容僵在脸上,声音低了点:“……所以呢?那又怎么样?”
祁遥越是不搭理他,越是对他冷漠,他就越忍不住想要刺激祁遥。
祁遥凭什么不把他当回事?凭什么忽视他?
他可以恶心并激怒祁天保和李健慧,还可以偷偷给二人下泻药,毁坏二人重要的东西,以此来报复二人的体罚、殴打、关地下室。
那些都是实实在在的对抗,对方每一次气急败坏都能让他打心底愉悦。
但偏偏,祁遥不搭理他!像是根本就不在乎他的所有行为一般!
那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他不喜欢。
而且,祁遥在家和在外面完全是两副面孔,他凭什么对别人笑的那么开心?
祁言:“他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那又怎样。”祁喻摸着粗糙的被子,声音闷闷的。
“所以一开始我们就应该更狠些。”祁言语气很平静,甚至尾音还带着上扬的语调。
祁喻愣了下,抬起头:“什么意思?”
“就是觉得撕作业本这种事太容易被补上了。”祁言歪了歪头,嘴角挂起了一抹浅浅的笑,“如果是我,会在他明天早上补好之后再撕一次,这样他就会知道补了也没用。”
祁喻抿了抿唇:“这样有些太过分了吧……”
祁言轻轻笑了一声,斜睨着祁喻:“第一次动手的时候怎么不觉得过分呢?”
祁喻不说话了。
确实是他先动的手,他只是单纯想赶走祁遥,不想日后再多一个报复对象。
在这方面,他更喜欢热暴力,懒得去装,更没有装的义务。
可祁言就喜欢算来算去打好几个来回,有这个功夫……倒不如多读几本有用的书,这样才能更快有能力解决掉一切。
“行了,该睡觉了。”祁言闭上了眼睛,语气也软了下来,“别想太多,有我在。”
祁喻看了他一眼,那张白白净净的脸看起来温顺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