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
凭空多了一个人。
一个穿着玄色寝衣,双目紧闭的男人。
他的面容冷峻,即便是睡着,眉宇间也凝结着一股化不开的郁色。
那张脸……
云昭渺死死地盯着,连呼吸都忘记了。
是宫厌沉。
不是幻觉,不是记忆碎片。
是活生生的宫厌沉!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宫厌沉不是刚刚才乘坐魔界车辇离开,返回魔界了吗?
为什么,会有一个一模一样的他,被封印在她的侧卧里?
蓦然间,海啸般的记忆碎片,蛮横地冲破枷锁,疯狂地涌入她的脑海。
她看到了千年前,那个被作为质子送到仙界,沉默阴郁又倔强的黑衣少年。
看到了自己是如何一时心软,将他带回星渺洞府,收为弟子。
看到了他们感情如何变质,从师徒到情愫暗生,再到生死相许。
那些拥抱的温度,亲吻的触感,耳畔的低语,彼此眼中只映照着对方的光芒……
从前世到今生,从仙界到人界再到魔界,从她收徒到和他在一起再到她生下宫听淮。
云昭渺从最开始的茫然无措,到渐渐理清脉络后的滔天怒火。
还有那怒火之下,针扎般密密麻麻的心疼。
“阿沉……”她无意识地喃喃出声,声音沙哑得厉害。
眼泪滚落下来,大颗大颗,砸在地面上。
她明白了。
明白了心中那块空洞从何而来。
明白了为何会对一个陌生人产生那样强烈的悸动和无法解释的熟悉感。
魔界。
守卫森严,魔将肃立。
一道月白色的流光,撕裂魔界昏暗的天穹,无视下方层层预警和拦截的阵法,直直朝着魔宫最核心的寝殿区域坠落。
“什么人?胆敢擅闯魔宫!”守卫的魔将厉声喝道,魔枪横指。
流光散去,露出云昭渺的身影。
“是仙界的司命星君!”有魔将认出了她。
“星君,此处乃魔尊寝宫重地,未经通传,不得擅入!”为的魔将上前一步,挡住云昭渺的去路。
云昭渺开口道:“让开。”
“星君,请勿让末将为难。”魔将皱眉,身形未动。
云昭渺心急如焚,哪有心思跟他周旋。
她体内仙元微微鼓荡,属于上神的威压隐隐散出来,“让开。”
气氛瞬间紧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