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上次见他是什么时候?”
“不知道。记不清了。高中毕业吧。”下野说,她一边胳膊环抱在自己的胸前,另一只手紧紧攥着门把。
“这样啊……”石田轻声应着,又问:“那您是否跟桐生冬真有过联系?”
下野的嘴唇抿了一下,喉咙动了动,声音轻了一些:“也没有。”
石田进一步确认:“那您上一次见到他是什么时候?”
“高中。”下野回答。她说话的方式十分言简意赅,答完后也不会说多余的话,就那么一动不动地盯着石田,仿佛是在随时等待着下一个问题的到来。
石田向她露出微笑,“下野小姐,您一点也不好奇吗?”
下野蹙起细细的眉毛,“什么意思?”
“按照我们工作的经验,一般被询问的人,一定会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您却从头到尾都没有问。您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为什么我非要关心那些家伙不可?他们是死是活跟我都没有关系。”下野的语气变得不耐烦,“如果您没有别的问题,请允许我失陪了。”
石田点点头,“打扰了。晚安。”
下野垂下眼皮,微微鞠一躬,关上了门。
石田对佐佐木说了一声:“走吧。”转身大步超楼梯口走去。佐佐木往前小跑了几步才跟上他。
“前辈。她明显在说谎。”
“当然。”石田快步走动着。他路过一盏又一盏的走廊灯,棱角分明的侧脸被照得忽明忽暗,“下野芽衣是帮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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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件人:冬真
收件人:林况野[eail&160;protected]>
主题:rryittooklongi’vebeentrygtofdyou
日期:xxxxxxxx01:30
下野芽衣是我年少时期唯一的一个朋友。
我并不擅长与人相处,有时候仅仅是与他人交谈都会让我感觉疲惫。我时常希望自己能变成像你一样的人,更加活泼明亮,更乐于助人。
可我终究不是。太遗憾了。
也许我跟芽衣才是一个类型的人,像生长于潮湿角落的苔藓,微小孤僻,不受喜爱,内心滑腻又阴暗。我们对这个世界抱有相似的不甘。我们都向往着有一天逃离这里,逃到别的地方,逃到阳光底下。
芽衣是在初中的时候转学到了这里。她原来在东京生活,住在六本木的塔楼里。她曾拥有打开窗就能看到东京铁塔的房间。她在当地最好的私立幼儿园,私立小学,私立中学上学。到了暑假时她会去夏威夷度假。
她还会弹钢琴。
而这所有的一切,随着芽衣父亲所经营的公司破产后就化为了泡影。因为欠下了大量的债务,芽衣的父亲以自杀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的生命。父亲的死亡带走了债务,却也没有留下多少遗产。芽衣的母亲独自一人在物价昂贵的东京艰难地抚养着芽衣。他们苦苦支撑了几年后,最后还是不得不卖掉房产,搬到了老家,投奔了芽衣没有结婚的姑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