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缓缓移动枪口,观察四周的景象。
突然,在两点钟方向,据此约莫三公里的地方,他注意到一个不寻常的点。
那是一座荒山。
在一片翠绿的包围中,那座山像是被剥了皮一样,通体呈现出一种死寂的灰白色。
没有树,没有草,到处都是怪石嶙峋,裸露的岩石呈现出一种高温灼烧后的玻璃化质感。
那座荒山就像是一块丑陋的伤疤,突兀地烙印在这幅山水画上。
路明非的眉头皱了起来。
“那座山是被烧了吗?那种程度看起来不像是普通的山火”他轻声自语。
他继续移动枪口,越过那座灰白色的荒山,镜头向下推移。
层层叠叠的梯田映入眼帘,注满了水的田地像是一面面破碎的镜子,反射着清晨的阳光。
几个穿着深色苗服的身影正在田间劳作,还有几头水牛慢悠悠地晃荡着尾巴。
路明非紧绷的肌肉稍微放松了一些。
不管那座山有什么古怪,至少那里还有人在正常生活,说明暂时没有直接威胁。
镜头继续回拉,最终定格在距离山洞几百米外的一条蜿蜒山道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一个娇小的身影正一蹦一跳地往这边走。
那是一个约莫十一二岁的苗族小姑娘,她背着一个比她上半身还大的深蓝色布包,里面鼓鼓囊囊的不知道塞了什么。
两条乌黑的麻花辫随着她的步伐在脑后起起伏伏,像两只欢快的黑蝴蝶。
她时不时停下来,用袖子擦擦额头的汗,然后继续赶路。
“有人过来了。”路明非头也不回地说道,“我猜应该是你昨晚说的那个叫春桃的小丫头。”
诺诺原本正靠在洞壁上呆,听到这话,她几步走到路明非身后。
山洞口并不宽敞,巴雷特占据了大部分位置。
诺诺要想看清瞄准镜里的画面,只能弯下腰,从路明非的肩膀上方探过头去。
路明非偏头让开位置,感觉到背后传来诺诺的体温,有温热的呼吸喷吐在他的脖颈间。
几缕暗红色的丝垂下来,轻轻扫过他的脸颊,带着一种微微的痒意。
像是有细微的电流窜过神经末梢。
路明非握着枪托的手僵硬了一瞬,呼吸下意识地屏住。
“确实是春桃那小丫头。”
诺诺似乎并没有察觉到路明非的僵硬。
她眯着一只眼睛,专注地透过瞄准镜观察着山道上的少女,“背这么大个包……她是把家里的厨房都搬来了吗?这丫头是真怕我饿死啊。”
诺诺看了一会儿就直起身。
身后的人离开的那一瞬间,路明非感觉背后的温暖消失了,心里莫名地空了一块。
诺诺抬手整理了一下耳边的碎。
昨晚被路明非别在那里的那朵野花早就枯萎了,花瓣蜷缩成干瘪的一团,但她一直没有摘下来。
她的手指触碰到那枯萎的花瓣,动作顿了顿,然后若无其事地放下了手。
“说起来……”
诺诺把目光投向那把架在岩石上的狰狞枪械,语气有些惋惜,“那天“类尼伯龙根”崩塌得那么快,你的那三把炼金刀剑都没来得及回收……”
她记得很清楚,那天在那个类尼伯龙根崩溃的瞬间,一切都被乱流卷走了。
按照常理,那些武器应该已经遗失在空间的夹缝里了。
“师姐,这你就不懂了。”
路明非转过身,背靠着那块岩石,脸上挂起那副欠揍的得意表情,
“我的能力,已经脱离了低级的‘物理携带’阶段。
我的东西,只要我不想丢,就算是死神也没法从我手里抢走。”
他抬起右手,在半空中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啪!”
空气剧烈震颤,出一声低沉的嗡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