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以此早就在门口候着了。
他身后停着一辆马车,车厢通体用紫檀木打造,雕刻着繁复的云雷纹,
车帘是苏绣的缎子,连拉车的两匹马都是通体雪白,没有一根杂毛。
“路少爷,陈小姐,请。”陈以此掀开车帘,动作恭敬。
路明非也不客气,踩着脚凳上了车,然后转身,向诺诺伸出了手。
诺诺很自然地把手放了上去。
马车缓缓启动,车轮碾过北京城的土路,却感觉不到多少颠簸。
车厢内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角落里燃着淡淡的瑞脑香,奢华得令人咋舌。
路明非靠在软垫上,透过车窗缝隙看着外面喧闹的市井。
卖糖葫芦的老头、提着鸟笼的八旗子弟、赤膊拉车的车夫,这一幕幕像是一卷泛黄的胶片在他眼前流转。
“陈家在这个时候就有这种财力,难怪能把生意做到欧洲去。”
路明非随口说道,手指轻轻敲打着膝盖,
“这车厢里的布置,恐怕比咱们校长的办公室还烧钱。”
诺诺没有接话。
她自从上车后就有些沉默,侧脸看着窗外,眼神有些放空。
“怎么了?紧张?”路明非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异常。
“不是紧张。”诺诺收回目光,眉头微蹙,
“是不舒服。越靠近那个地方,这种感觉越强烈。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盯着我看,从四面八方,无孔不入。”
那是血统的共鸣,也是一种警告。
陈家,那个古老而神秘的混血种世家,对于流落在外的血脉,总是带着一种天然的压迫力。
路明非没有说话,只是悄悄地把手覆在了诺诺的手背上,轻轻捏了捏。
“别怕。”他轻声说,“有我在,天塌下来我顶着。
就算是你们陈家的老祖宗从棺材里爬出来,我也能把他按回去。”
诺诺转过头,看着路明非那双黑得亮的眼睛。
那里没有戏谑,只有一种如山岳般沉稳的笃定。
她忽然觉得心里的那股燥意平复了不少。
“谁怕了?”她嘴硬地抽回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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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穿过了喧闹的集市,拐进了一条幽静的巷子,最后在一座深宅大院前停了下来。
这里安静得有些诡异,仿佛一道无形的墙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
朱红色的大门紧闭,门口没有挂牌匾,只立着两尊汉白玉的石狮子,
眼珠子被涂成了血红色,透着一股森然的鬼气。
两排穿着黑色短打的护院笔直地站着,气息绵长,显然都是练家子。
陈以此只能送到二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