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几上堆着还没收起来的茶具和报纸,墙角堆着婶婶屯的特价卫生纸,阳台上挂满了万国旗般的衣服。
这里没有陈家那种令人窒息的空旷和死寂,每一寸空间都被琐碎的生活填满了。
“不乱。”诺诺轻声说,“很有……过日子的感觉。很暖和。”
“嗨,乱糟糟的狗窝罢了。”
婶婶嘴上谦虚着,手却不自觉地抹了抹围裙,眼角的鱼尾纹舒展开来。
“是真的,婶婶。”
诺诺走到沙边坐下,主动伸手帮婶婶理了理沙垫,“我很喜欢这种感觉”
几句话的功夫,诺诺就把婶婶哄开心了。
叔叔在一旁嘿嘿傻笑,仿佛受到了表扬的是他自己。
听说诺诺还没吃饭,婶婶起身要去给诺诺弄吃的,被路明非拦下。
然后路明非就乐呵呵地跑去厨房给诺诺下面吃。
等诺诺在客厅里四人的注视下吃完面后,路明非又屁颠颠去洗碗。
客厅里诺诺和叔叔婶婶说着话,气氛融洽。
然而,现实的问题很快摆上了台面。
夜深了,该睡觉了。
婶婶那双精明的眼睛在家里转了一圈,眉头皱了起来,手里习惯性地开始盘算。
“咱们家统共就四间房,三张能睡的床,那间客房倒是空着,可平时都用来堆杂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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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是路谷城的钓鱼竿和旧报纸,这大半夜的,一时半会儿也收拾不出来。”
空气凝固了几秒。
路明非刚想开口说自己睡沙,反正他现在的体质就算睡水泥地也没事。
“没关系啊,”
诺诺忽然挽住了路明非的胳膊,整个人像是没骨头一样靠在他身上。
那件宽大的毛呢大衣随着她的动作滑落一点,露出圆润的肩头。
她抬起头,用一种天真无邪又带着点媚意的眼神看着路明非。
“我不嫌挤的,我可以和明非挤一挤……或者随便打个地铺都行,反正我也不是什么娇气的大小姐。”
路明非身子一僵,感受到手臂上传来的柔软触感和那股熟悉的幽香,喉咙有些干。
他知道师姐这是在故意逗他,也是在试探这个家庭的底线。
“哎哟!这可使不得!”
婶婶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那种市井小民骨子里的传统保守瞬间占了上风。
“你们虽然……虽然是在谈朋友,但毕竟还没结婚!
这要是传出去,让左邻右舍知道了,我的脸往哪搁?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婶婶一边说着,一边用那种“防贼”似的眼神盯着路明非,生怕这小子一时冲动做出什么越轨的事来。
随后,她的目光落在了缩在沙角落看戏的路鸣泽身上。
“鸣泽啊,”婶婶换了一副商量的口吻,但显然没打算给儿子拒绝的机会。
“今晚委屈你一下,你睡客厅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