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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三里屯太古里。
商业区已经被洪水淹没了一半,一层和二层的店铺全部泡在浑浊的水里,品牌ogo和霓虹灯在水面下出变形的光。
但在四层的露台区域,一切安静得不正常。
暴雨在四层以上的空气中被某种力量分流了,形成了一个半球形的无雨区域。
露台上的咖啡桌、遮阳伞、绿植盆栽都完好无损,甚至还在柔和的灯光下泛着暖色调的光芒。
如果忽略周围被洪水吞没的城市,这里看起来像一个宁静的午后咖啡时光。
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赤脚坐在露台的栏杆上。
她穿着一件不合季节的白色连衣裙,赤脚的脚底结着一层薄薄的霜。
透明的眼眸倒映着整座被淹没的城市,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她的周围漂浮着无数细小的水珠,每一颗水珠里都映射着不同的画面。
有人在哭泣,有人在尖叫,有人跪在洪水里抱着已经停止呼吸的家人。
那是北京市民的绝望。
澜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那些绝望的情绪通过水的介质传递到她身上,像是在品尝一道精致的甜点。
“哥哥还是这么鲁莽。”她轻声说,“明明还没完全恢复,就急着要出来……”
她睁开眼,歪了歪头。
“不过,恐惧的味道确实很好,这座城市两千多万人的恐惧,足够我吃很久了。”
她伸出右手,指尖悬浮的一颗水珠开始膨胀。
水珠里的画面逐渐清晰,是一个躺在积水中的老人,已经失去意识,嘴唇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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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的记忆像电影胶片一样在水珠中播放:年轻时的婚礼,中年时女儿出生,晚年时妻子在医院里闭上眼睛……
“沉入永恒的快乐吧。”澜微笑着将水珠弹出,“在你最幸福的那个瞬间永远沉睡,这已经是我能给你们的最大慈悲了。”
“够了。”
声音从天上落下来。
澜抬头。
一道黑色的影子挣脱了降落伞,正以自由落体的度从百米高空直坠而下,穿透了雨幕,穿透了她精心布置的无雨结界朝她俯冲而来。
酒德麻衣在距离露台大约五十米的高度启动了言灵·冥照。
她的身影在空中消散了。
澜的笑容僵住了,她感知不到那个坠落的人了。
下一秒,一把刀从她左后方斩来。
澜的反应极快,她周围的水珠在零点一秒内凝结成冰盾,“天羽羽斩”的刀锋砍在冰盾上,迸出一团白色碎冰。
但酒德麻衣的刀是假动作。
真正的攻击是酒德麻衣左手的格洛克,枪口从冰盾裂开的缝隙中伸入,对准澜的面门。
子弹装填的是贤者之石弹头。
“砰。”
近距离射击,子弹穿过澜的额头。
“嗯?”
澜的身体在子弹穿过的瞬间化为一团水雾。
水雾在酒德麻衣身后重新凝聚成人形,那张少女的面孔上重新挂上微笑,眼睛里多了一丝兴趣。
“a级混血种,忍者,言灵是隐匿系的……”澜歪头打量着酒德麻衣,“你的主人派你来杀我?”
酒德麻衣没有回答,她的双刀已经出鞘,天羽羽斩和布都御魂在雨中划出两道交叉的刀光,再次斩向澜。
澜的身体像流水一样退开,酒德麻衣的每一刀都斩在水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