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整个人弹射出去,地板在她的蹬踏下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塑胶地垫被扯出一道裂口。
重剑在她手里轻得像一根竹竿,剑尖划过空气,带起尖利的啸声。
同一时间,三个方向同时爆起杀机。
路明非从厨房的阴影里扑出,手里是“饕餮”,这把刀的造型古怪,像某种深海生物的獠牙,刀刃上布满细密的锯齿。
楚子航从卫生间的门后杀出,村雨出鞘,刀身在昏暗的室内拉出一道青灰色的光弧。
源稚生从阳台的窗帘后面现身,蜘蛛切和童子切安纲同时出鞘。
前后左右,四面包夹。
橘政宗的反应也很快。
在诺诺的“暴怒”劈到头顶的前零点三秒,他侧身、滑步、向后仰。
重剑的剑锋擦着他的鼻尖落下,劈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地板炸开,木屑和混凝土碎片四处飞溅。
但躲开诺诺,躲不开源稚生。
童子切直奔咽喉,橘政宗勉强用手臂格挡,刀锋切进小臂骨,出毛骨悚然的摩擦声。
蜘蛛切紧接着划开了他的脸。
橘政宗身上霎时就有大量的血液喷射而出。
血液在空气中拉出一道弧线,然后洒在地板上,洒在墙壁上,洒在橘政宗自己的脸上。
他踉跄后退,撞在墙上。
白色墙壁被他后背撞出一片蛛网状的裂纹。
他靠在墙上,大口喘气,血从伤口里涌出来,顺着身体往下流,在脚下汇成一摊。
紧接着诺诺的第二剑到了。
这一剑更狠,更重,她没有用任何花哨的技巧,就是最简单最直接的竖劈。
双手握剑,举过头顶,用全身的重量压下去,剑锋划破空气,出火车进站般的轰鸣。
橘政宗情急之下抬起右臂去挡,这是个错误的决定。
“暴怒”是七宗罪里最重的一把,它的设计初衷就是用来劈开龙类的鳞甲,人类的骨头在它面前像饼干一样脆弱。
咔嚓,他的臂骨断了,粉碎性骨折。
骨头碎片刺破皮肤飞出来,带着血和碎肉,洒得到处都是。
橘政宗的右臂以诡异的角度弯曲,像一根被折断的树枝。
他出惨叫,声音高亢、凄厉、充满痛苦。
但这痛苦里没有求饶,只有被背叛的愤怒。
橘政宗靠在墙上,他身上和脸都在流血。
源稚生那一刀从左脸颊划到下颌骨,切开皮肤和肌肉,露出底下白色的颧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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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笑了,不是疼痛的抽搐,是真的笑,嘴角向上咧开,露出被血染红的牙齿。
“叛变?”橘政宗开口,声音因为脸部肌肉的撕裂而变得含糊不清,“稚生,你竟然对我起叛变?”
源稚生的两把刀悬在空中,刀尖微微向下,指向橘政宗的心脏和咽喉。
那是居合斩的起手式,源稚生随时可以在一秒之内完成七次斩击。
“你不是橘政宗。”源稚生说。
“我不是橘政宗?”橘政宗重复了一遍,他歪了歪头,这个动作扯动了脸上的伤口,更多的血流出来,“那我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