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越人刚一下车,园长和几位老师就对着他再三鞠躬道歉,陈越沉着脸:“调监控,周围所有监控都打开我要看。”
孩子在幼儿园上学,在幼儿园被人带走,归根究底就是学校没负好责任的问题,她们道没道歉对陈越来说一点用都没有,所有人现在都只能祈祷小孩没事,一旦呀呀发生什么意外,她们全都逃不了干系。
陈越前脚刚踩进学校大门,后脚就听见身后传来的车声,陆鸣从车上下来,看见陈越显然松了一口气。
陆鸣对陈呀呀这个小孩没多大感情,只因为他是陈越的儿子,陈越爱他,所以陆鸣愿意试着对他好。
小孩丢了确实可怜,他也只能做到惋惜和尽全力帮忙找,在陆鸣眼里,只要陈越没事,其他人都不重要。
身后随之而来的是辆警车,车上下来几名民警,为首那位陈越认识,见过几回。
幼儿园监控室不大,几人都站里面有些挤,陈越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两分钟后屏幕里突然出现个人。
这个摄像头很模糊,那人打着遮阳伞,戴口罩,撑开的伞面几乎把他上半身都挡住,压根看不出来是不是认识的人,连男女都分不出。
过了几分钟呀呀也出现在屏幕里,小小的身影背着书包,似乎有些犹豫地看了那人一会儿,半晌后那人朝呀呀伸手,呀呀才走过去,任他牵着走了。
陈越扭头看向门边的保安:“这人跟孩子说了什么?你不是就在身后吗?没有听见?”
保安手脚都在抖:“我我……实在是没听见,我搁门口站着呢,呀呀离我都有几步远……”
众目睽睽之下,青天白日,一个孩子在学校莫名被人带走,陈越强压着怒火,掌心握拳用力到颤抖迫使自己冷静。
民警看着监控说道:“孩子愿意跟他走,说明这人孩子应该是认识的,就算不认识也肯定见过,陈先生,你仔细回想一下,还有没有其他的亲戚朋友会来接孩子的?”
陈越下意识先是想到盛漫铃,但她不可能会在没经过他同意的情况下突然跑回来接走孩子,况且这人穿着和手一看就是个男的,不会是女生。
接着又想到会不会是呀呀亲生父亲那边的家人……
现在他只能祈祷接走呀呀的人确实是认识的,他亲生父亲也好,是谁都好,只要呀呀安全就行,别受伤就行。
陈越压根没敢让张应秋知道呀呀不见了,她还以为是沈卓然接走的呀呀。
就在陈越心急之时,盯着屏幕的民警忽然直接另一个角度的摄像头说道:“停,这里露出来的这截脖子有条黑色带子。”
陈越是beta,对这种用品不熟悉,但这东西他也认识,虽然不常见人戴过,但安闲从不离身。
是oga戴的颈环。
警察指着那人脖子:“这里放大,对,看到没?是颈环,这人是个oga。”
陈越凑近,盯着那条颈环许久,接着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颤抖着手去推鼠标,把鼠标移动到那人撑伞的手上,伞下还露出来半截下巴,嘴角那个似有若无的上扬角度……
“砰!”
陈越腿一软,没站稳摔到桌角,桌角处的玻璃杯被他撞翻摔到地上碎成渣,陆鸣连忙伸手去扶,揽着让他站稳。
“你别太激动,一定能找着,呀呀肯定没事的。”
陈越双眼通红,手背青筋暴起,突然抬手甩了陆鸣一巴掌。
站在陆鸣身边的民警见状把陆鸣拉开:“陈先生,陈先生你冷静,别动手!”
陈越现在情绪不稳定,让他撒撒气没事,陆鸣觉得自己挺委屈,他还发着烧,接到电话马上跑出来了,又莫名其妙挨一巴掌,现在脑子都有点晕。
放在以前他肯定会把陈越压在桌上,掐着他问他是不是犯病,现在的他只想着算了。
陈越发脾气呢,让让他好了。
可要是只发脾气就好了。
陆鸣刚抬头就看见陈越眼眶通红,泪水憋在眼睛里快要掉下来,他一句话都说不出,再次靠到陈越跟前:“你别生气……”
陈越侧身指着屏幕,手指控制不住一直颤抖:“是文希……”
屏幕那人只能看出大概身型,应该不是很高,脖子也只露出来半秒,戴的那东西是不是颈环还另说,陆鸣怎么看也看不出这是文希。
但陈越说是。
他指着屏幕,眼睛死死盯着陆鸣:“是、文、希!”
陈越没看到文希的脸,但那个笑,那个表情,化成灰他都认得。
在确认那个人就是文希的一瞬间,陈越浑身力气像被抽干,他此刻甚至宁愿是个陌生人把呀呀带走。
在陌生人手里尚有一线生机,在文希手里……
他那个人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的,想到三年前发生的那一场车祸,想到文希为什么会开车撞他的原因,陈越很难控制住自己不去责怪陆鸣。
陆鸣眉头紧皱,能猜出陈越为什么突然失控动手。
如果带走呀呀的那个人真是文希,那大概率……文希是跟着他来的。
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他
小城镇没有多少监控,文希怎么出现的,什么时候出现在附近的,要查清楚都很难。
警方开始封锁路口,以幼儿园为中心,向四周展开地毯式搜索。
陆鸣至少有两年没联系过文希,刚开始调查陆彦霆时他确实利用文希做挡箭牌,但后来发觉文希不对劲就开始远离他,文希时常在他周围晃悠,有时候更是明晃晃地勾引,千方百计想要跟陆鸣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