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宴会那天,找机会混进他的酒里。”
“他会在所有人面前失态。父亲最看重体面,当众出丑比杀了他还难受。”
“以牙还牙。”
温俞盯着屏幕,心脏跳得很快。
先生要给沈渡下药?在家族宴会上?明天?
以牙还牙?
春药迷药……温俞忽然想起来,曾经,他也被喂过这些药。
先生是想给他报仇吗?
他继续往下翻,看到沈焕发的一条消息:“不要让他死,让他活着,比死了还难受。”
江辰回了一个字:“好。”
温俞再也忍不住。
他跑进洗手间,趴在马桶边,干呕了好几下,什么都没吐出来。
接着打开水龙头,用冷水冲脸,一遍一遍地冲。
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
温俞脑子疼的厉害,耳边水声刺耳,他忽然一顿,大脑一片轰鸣——
不对。
如果他那三年是和沈渡结婚,那沈渡逼迫他羞辱的那个人,是谁?
是……是……
温俞眼泪掉下来了。
他抱住脑袋,缓缓蹲下||身,嘴里发出破碎的呜咽。
是先生?
“……”
他用烟灰缸,砸过先生。
还用脚,踩过先生的脸。
温俞哭出声。
怎么会这样。
天啊。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他抓住自己的头发,恨不得把头发都薅下来。
温俞,温俞你都干了些什么。
他想喊,想哭着把所有真相在先生面前问个清楚。
但他不能。
他想起先生的脸,先生一直说要保护他,正在想办法给他报仇,如果他现在冲过去哭着问“我是不是用烟灰缸砸过你”……是不是,太幼稚了一点。
温俞的手指抠着洗手台边缘,指节泛白。
他蹲下来,抱住自己的膝盖,把脸埋进去,闷闷地哭了一会儿。
然后他站起来,又洗了一把脸。
再抬头,眼睛还是红的,但眼泪暂时止住了。
“等先生处理完沈渡,”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声音沙哑,“等处理完了,我再……”
他没能说出“再怎样”。
因为光是想到要和先生谈论那些事,他就已经浑身发抖。
先生一直说要保护他,正在想办法给他报仇,正在准备明天的家族宴会,要给沈渡下药,让沈渡当众出丑,让沈渡身败名裂。
温俞深吸了一口气。
他不能哭。
先生隐瞒到现在,肯定不想让他知道。
他不能在这个时候让先生分心。
他要把这些情绪压下去,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等先生把沈渡处理掉,再和先生处理这些事。
温俞用纸巾擦干脸,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眼睛红红的,鼻尖红红的,嘴唇被自己咬破了,渗出一丝血。
他走出洗手间。
没有回卧室,而是在客厅的角落里坐了很久,抱着小狗,一动不动,直到窗外的天色完全暗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