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刘昭从长乐宫出来,就打马去了太尉府,韩信从狱中出来,刚从头到尾洗了个?干净,李左车非要?他?洗三遍,冲晦气。
一边看着侍女给他?擦头,一边苦口婆心?,“君侯,日后莫说这些诛心?之言,祸从口出啊。”
李左车也是服了,他?明?明?是个?副将,却跟个?老管家一样。
他?不要?面子的吗?
他?可是名?将之后!
韩信撇了撇嘴,正要?反驳,仆从便急匆匆来报:“君侯,太子殿下驾到,已至府门!”
韩信眼睛骤然一亮,哪里还顾得?上李左车的唠叨,“快请!快请殿下进来!”
他?瞥了一眼还在慢吞吞给他?擦头的侍女,又看了看碍事?的李左车,只?觉得?他?们?动作太慢,碍事?得?很,“行了行了,都下去吧!”
侍女和李左车只?得?退下。
韩信随手将长拢了拢,放弃了束冠,他?身上只?穿着一件宽松的月白色绸缎深衣,衣带松松系着,因刚沐浴过,带着一身清爽的水汽,更显得?身姿挺拔,少了凌厉,多了几分闲适风流。
原本他?以为在府上禁闭三月,太子大?婚前看不到了,他?还在想用什么办法偷偷出去。
没想到太子过来了。
刘昭没想到没有在偏房叙话,而是直接被带到了院子里,进了韩信的房里,啊这,登堂入室?
韩信准备去见她,却于此撞见,吓了一跳,这也是韩信没说清楚。
他?在房里说请进来,又没请去哪,又让人都出去,可不让人误会?了嘛。
她见此模样的韩信,眉头一挑,让左右都退下,她不客气的找地方坐下。
“大?将军散着倒与平日里不同。”
韩信自从那?次牵手后,每次遇见刘昭,都有些慌乱。
“惭愧,还未入夏,长便干得?慢,臣听闻殿下要?大?婚了?”
刘昭应下,“嗯,已经在筹办了。”
韩信在她身旁跽坐下来,看着她,咬了咬牙,“殿下,张敖那?小子怎配得?上您,若是想要?赵地,顷刻之间?,臣便能拿下献于殿下。”
刘昭顿了顿,韩信想得?太简单了,如果能打,她父打一个?张敖不也很快?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江湖是人情世故。
张耳在打天下出了那?么多力,人一死就强行兵马抢掠夺地,这让天下人怎么想,让后人怎么想?
他?们?这样的人家,活在春秋史书里,活在人心?里,又不是强盗。
再说了,张敖长得?非常华贵俊美,当太子妃她也很有排面。
能力反而是最不重要?的事?。
他?又不是臣子。
“孤不仅想要?赵地,也想要?赵王,娶他?,不是两全其美之事?吗?”
她原本是想来劝劝韩信正常点,但见他?如此,害怕他?说些她不能应的,准备起身,她刚站起来,还没说话,韩信就拉住她的手。
刘昭脚步一顿,垂眸看去。
他?跪坐在原地,抬头望她,几缕未干透的墨色丝垂落在他?额前颊边,水珠沿着清晰的下颌线缓缓滑落,没入松散的衣领。
那?双平日里锐利如鹰隼的眸子,此刻映着她的身影,翻涌着不安挣扎的情绪,更有灼人的炽热。
“殿下……,臣不懂那?些风花雪月,弯弯绕绕。臣只?知道?,自那?年篝火旁,殿下握住臣的手那?一刻起,臣这里……”
他?握着她的手,让她触摸着他?的胸膛,刘昭能感受到他?心?脏有力的跳动。
在她掌下一下比一下快。
他?的眼神坦诚得?近乎赤裸,是笨拙又无比直接的热烈。
“张敖能给您什么?一个?需要?您费心?安抚的赵国?一个?温顺却无用的摆设?”
他?的语气带着嫉妒和不服,“而臣愿为您驰骋疆场,扫平一切障碍!臣愿将这天下兵锋所向,皆化作您座下的基石!臣的一切,功名?、权位、乃至这条性命,皆可由您予取予求!”
他?仰望着她,“殿下,在您眼中,臣难道?就真的连一个?张敖都不如吗?”
他?跪坐在她脚边,姿态是臣服的,眼神却是侵略的、不甘的。
他?握着她的手腕,那?温度滚烫,仿佛要?将她的肌肤也灼伤。
刘昭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传来的灼热,和他?话语中那?份沉重而滚烫的心?意。
她站在原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就在这无声的对峙间?,韩信被那?沉默灼伤,又被内心?汹涌的感情淹没。他?握着她的手非但没有松开?,反而就着她掌心?,跪直了身子。
两人的距离拉近,他?仰望着她,那?双炽热的眸子如同燃烧的星辰,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殿下……”他?低唤一声,声音喑哑得?不成样子。
他?见她并未挣脱,便将她的手放进衣襟,掌心?与他?肌肤相贴,划过滚热的皮肤,最终停留在心?口上。那?一下下沉稳有力的心?跳,如同战鼓,清晰地传递到她的指尖,震得?她指尖微微麻。
刘昭与他?充满着渴求的眼神对上,他?的衣襟散乱,另一只?手从她的膝盖寸寸攀上,在她腰间?流连。
她像个?天上人,被他?扯下凡间?,眉眼染上了欲色,如他?的意被他?拉入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