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还无?师自通这特长。
张不疑抿抿嘴,坐回陛下身边,就?开始抱着撒娇,“我不管我不管,我已经?大半年没?看?见陛下了,今天陛下就?是要陪我。”
刘昭高髻本来就?重,被他晃得头疼,“好好好,陪你陪你,别晃了。”
另一边的椒房殿,张敖气得要死,直接砸了桌上的茶具,伺候的人忙收拾,有的哄他还不忘说?吉利话。
碎就?碎了,岁岁平安。
张敖被张不疑恶心到了,他就?不信了,张良还能护他几天,给他等着,他必弄死张不疑!
其?实朝中人也在?猜测,皇女?的生父,必定?是二张之一了,由于张不疑言辞凿凿,陈买曹窋浑水摸鱼起哄,后面韩信说?的就?没?人信了。
大家不信还有一回事,是韩信媚上不合常理,他这实力刘邦都是哄着他的。
而且刘昭还是太子的时?候,就?防着韩信,兵权都收了多少次了?登上皇位后,大朝会干的第一件事,就?是夺了韩信兵权,他们以为韩信说?那些,是故意恶心皇帝的呢。
毕竟不符合常理啊,别说?宠臣,宠妃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啊。
他们代入韩信,他们也气啊。
不然刘濞怎么?想着挖墙角搞事?
韩信又不与朝臣来往,朝臣也不敢去窥探他,免得被上面猜忌,宫内吕雉清楚,宫外除了李左车外,唯一了解的就?是陈平了。
但陈平的嘴严,除非重金。
谁家钱多了没?地?方,去喂陈平那喂不饱的货色。
自然误会二张,张敖也是这么?想的,张不疑这货还敢抢他女?儿,真是找死。
昭武元年,春。
寒冬的冰雪尚未完全?消融,长安城外通往各处的官道上,却已是一派前所未有的繁忙景象。
不同于往年开春后商旅逐渐增多的复苏,此刻道路上最多的,是背着书囊、或乘车、或徒步、风尘仆仆赶路的学子。
他们来自关东的平原,来自巴蜀的山道,来自陇西的边郡,甚至还有少数来自更南方的荆楚、吴越。
口音各异,衣着有华有朴,年龄参差不齐,但眼神?中都闪烁着相似的,混合着期待,紧张与渴望的光芒。
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
这是昭武年号下的第一次春闱,也是大汉立国以来的第三次科举,更是新帝刘昭登基后次开科取士。
意义非同寻常。
长安城的各大邸舍,客栈早已爆满,价格水涨船高。
朝廷设立专门的贡院供考生居住,允许学子凭官府放的考引凭证低价入住,并严令城内商贩不得随意哄抬物价,欺压学子。
这让许多寒门学子感激涕零。
城中茶楼酒肆、书坊文苑,比往常热闹了十倍不止。
处处可见三五成群的学子聚在?一起,或高谈阔论,或低声切磋,或埋头苦读。谈论的话题,除了典籍,更多则围绕着三大主科与诸多分科。
“王兄,你主攻哪一科?”
“惭愧,小弟于算经?一道略有所得,打算一试明算科。李兄你呢?”
“家父曾为狱吏,小弟自幼耳濡目染,对律令稍有心得,准备报考明法科。只是这分科,还在?犹豫是选策论还是兴农。”
“听闻此次明经?科策论,题目极重实务,怕是不好应对啊。”
“可不是么?!连《禹贡》《周礼》都要结合钱粮边务来考,死记硬背怕是不行了。”
“工造科听说?要考器械图样和营造计算,非专门家不敢轻试啊!”
“武略科不仅要考兵法,还要加试骑射武艺,真真是文武兼修了……”
议论纷纷中,有人信心满满,有人忐忑不安,也有人跃跃欲试,想要在?这前所未有的选拔中一展所长。
未央宫石渠阁内,气氛同样紧张。
以陆贾、张苍为,太常、博士官及从各郡国抽调来的饱学之士组成的庞大阅卷团已经?成立,正在?最后核定?考题范围和评阅标准。
刘昭亲自过问了数次,尤其?强调务实、公正、杜绝徭私。
天策阁那边,韩信也忙得不可开交。他不仅要继续主持《汉家武经?》的编纂,更要按照与刘昭商定?的五科框架,为武略科的笔试与实战考核出题、制定?规则。
他甚至抽调了北军中一批有经?验的军官,协助设计沙盘推演和模拟带兵的情景考题。
这气氛下,陈平也绷紧了监察的弦,他手下精明强干的御史们早已撒了出去,混迹于长安各大学馆、邸舍、甚至街头巷尾,暗中监察是否有贿赂考官、买卖试题、串联舞弊等情事。
此次科举若出大纰漏,不仅皇帝颜面扫地?,他这位新任御史大夫也难辞其?咎,他办起事来还是挺靠谱的。
二月二,龙抬头,春闱正式开场。
贡院内外,甲士肃立,气氛庄严。考生们经?过严格搜检,鱼贯入场,按号入座。当试题下,许多人深吸一口气,凝神?看?去。
明经?科前面的还好,但策论题目赫然是:“论《管子·轻重》篇于平准物价、调节丰歉之用?,并结合当前关中粮价,拟具体?施行之策。”
不仅考经?典理解,更直接要求提出解决现实经?济问题的方案。
儒生们觉得出题人实在?有些为难人了,这怎么?搞?
明经?科都这样了,更别说?本来就?务实的明法科,明算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