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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文学>家父刘邦有事骂他朕忙百度 > 第214章(第2页)

第214章(第2页)

她想起这些年?一直在稳农业,讲究稳扎稳打,搞得她居然被人炫富了,她觉得刘濞把握不住吴地,还是让她来玩进?出?口吧,“经济之刃,有时比刀剑更锋利,更能悄无声?息地割其血肉,乱其民心。待其府库虚耗,民有怨言,内部不稳之时,才是雷霆一击的最佳时机。”

韩信深深看了她一眼,经济是韩信的盲区,毕竟他?做生意什么德行,他?自个都知道。

韩信是慕强的,刘昭是这个时代绝对的强者,不仅懂得战场上?的排兵布阵,更深谙庙堂权谋与天下大?势,善于将政治、军事乃至人心,都编织进?属于她的大?网中。

“陛下思虑周全。”他?沉声?道,“如此一来,吴王即便?反心炽盛,亦不敢轻举妄动。朝廷步步为?营,稳占先机。”

“朕要的,便?是这个稳字。”刘昭站起身,走到?那幅巨大?的舆图前,目光落在东南那片被水泽环绕的富庶之地,推恩令前几年?就颁布了,藩王不足为?患,还能帮她减轻边关压力。

“刘濞若安分,毕竟是堂兄,朕可容他?继续做他?的藩王,允他?世代承袭,只要他?真心臣服,不起异心。但他?若以为?朕的宽仁是怯懦,以为?吴地的铜山盐海是他?挑战朝廷的底气……”

她的声?音字字清晰,“那朕便?让他?知道,什么是真正的中央威权,什么是大?势所趋。这江山,是刘氏的江山,更是朕的江山。朕既能将它从百废待兴带到?今日?仓廪丰实,便?也能将它带上?更高更远之处。任何挡在路上?,意图分裂割据的顽石,朕都会亲手将它碾碎。”

她不允许有人在她的地盘上?挑衅她。

韩信站在她身后半步之遥,看着她的背影。

春日?的阳光从窗外斜射进?来,将她烟水绿的衣袍镀上?一层淡金,也勾勒出?她清瘦挺拔的身姿。

这些年?汉初的老人一个个老去,她肩上?的担子越来越重,眉宇间的威仪也日?益深重,但那份锐意从未消退,反而在时间的淬炼下,变得更加内敛磅礴。

刘昭步出?大?将军府,登车车帘垂落,隔绝了春日?的暖阳与街市的喧嚣,车轮碾过长安平整的御道。

她闭目养神,脑海中所有宏大?的图景最终都模糊淡去,只剩下那苍白?而温和的面孔——

马车驶入未央宫,并?未前往宣室殿,而是径直转向椒房殿的方向。越靠近,殿内若有若无的药草苦涩气息便?越是清晰,沉沉地压下来,连带着春日?的光都暗淡了几分。

椒房殿外侍立的宫人见到?皇帝车驾,连忙跪伏行礼,个个屏息凝神,不敢出?半点声?响。

殿内异常安静,只有药炉上陶罐出的细微咕嘟声?,以及偶尔传来的,极力压抑的轻咳。

刘昭摆了摆手,示意不必通传,自己放轻脚步走了进?去。

内殿的窗扉半掩,光线昏朦。

张敖半靠在榻上?,身上?盖着锦被,脸色是久病的苍白?,衬得那双温和的眸子格外幽深。

他?比刘昭年?长几岁,此刻却格外憔悴,原本清隽的面容因病痛而削瘦,颧骨微凸,只有眉宇间那份多年?沉淀的儒雅,依稀还是旧时模样。

他?看到?刘昭进?来,眼中泛起微弱的光,挣扎着想坐直些。“陛下来了……”

“躺着,别动。”

刘昭快步上?前,坐在榻边,伸手按住他?的肩膀。

触手之处,衣袍下的骨骼硌人,比上?次来看时似乎又清减了许多。她心中一沉,面上?却不露分毫,只温声?道,“今日?感觉如何?医士的药可用了?”

张敖虚弱地笑了笑,呼吸有些急促,“老样子,喝了药,略安稳些,劳陛下挂心。”

他?目光落在刘昭脸上?,仔细端详片刻,轻声?道,“陛下刚从宫外回来?看着似有些疲惫。”

“去看了看曦儿,她一切都好?。”刘昭避重就轻,伸手为?他?掖了掖被角,“你不必操心这些,好?生将养才是正经。”

“曦儿……”张敖眼中掠过痛楚,“是臣无用,未能护好?她,反倒让她受了惊吓,还惹出?这般祸事……”

“不关你的事。”刘昭打断他?,“是刘驹狂悖,他?该死。你病着,无需将责任揽在自己身上?。曦儿有朕在,你放心。”

张敖知道刘昭的性子,也不再多言,只是叹了口气。

他?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

这病来势汹汹,缠绵数月,太医院的医士们轮番诊治,汤药不知灌下去多少,针灸艾灸试了个遍,却始终不见起色,反有愈演愈烈之势。

起初还能勉强起身处理?些宫务,如今却连多说几句话都觉得气短心悸。

“医士们……今日?怎么说?”

侍立在一旁的椒房殿总管连忙小心翼翼地回禀,“回陛下,今日?王医士、李医士都来请过脉了。说皇后殿下此乃沉疴痼疾,兼之思虑过甚,耗伤心血,以致五脏失和,正气虚弱,汤药仍在调理?,只是……”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后面的话不敢再说。

只是见效甚微,已在慢慢耗尽元气。

刘昭的手在袖中微微握紧。

又是这套说辞!

调理?,调理?!调了几个月,人却一日?比一日?消瘦!

她看着张敖苍白?的面容,心中那股无力感夹杂着怒火,几乎要冲破胸腔。

她是皇帝,富有四海,令行禁止。

她能调动千军万马征讨不臣,能运筹帷幄稳定朝局,能推行新政充盈国库,能逼得吴王刘濞忍辱吞声?、狼狈离京。可面对枕边人这日?渐衰败的生命,她却现自己能做的如此有限。

她可以下令征集天下名医,可以赏赐千金寻求奇药,可以命少府不计成本供应最珍稀的药材。

但医学本身的展,疾病的认知,治疗的手段,这些不是靠皇帝的威严和国库的金钱就能在短时间内突破的。

时代的局限,知识的壁垒,人力有时尽,这是没?有办法?的事。而且她在害怕,张敖好?好?的,到?了他?历史死亡点时,她无能为?力。可历史上?,鲁元与他?死亡时间可差不了多少,这让她也很焦虑。

这让她都信玄学了。

“传朕旨意,”刘昭的声?音在寂静的内殿响起,“太医院所有医士,即日?起集中会诊,务必拿出?新的方略。再诏令各郡国,举荐精通医道、或有奇方异术之人,递长安。凡能献良方,缓解皇后病痛者,朕不吝厚赏,封侯赐金,亦无不可!”

“陛下……”张敖想说什么,却被剧烈的咳嗽打断。

他?咳得撕心裂肺,苍白?的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宫女连忙上?前为?他?抚背顺气,递上?温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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