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奕的出现,提醒了她,还有一份债没有收回…
拨乱反正
阴暗的囚室之中,散发着腐朽与血腥的味道。
江卿姒披着夺目耀眼的火狐大氅,身侧跟着脸色算不上太好的血十三。
毕竟,他双手上已经抱了太多的刑具。
都是主母这一路行来看到的,觉得好玩或者想看看怎么玩的刑具,他就快要被堆满了…
“主母,你这些真的都要试么?”血十三试探的询问着。
他掂了掂手中起码都有几十斤的东西,还没算肩上扛的以及背后拖着的。
这些若是都用上了,对方恐怕连挫骨扬灰都成奢望吧…
“小十三,皇甫应在哪间?”江卿姒侧眸看着他,笑言:“怎么?觉得重了?要不我帮你拿点?”
“不,不用了,主母。”血十三讪讪笑着,然后扬着下巴指了路:“就,就最深处那间,十殿下关在那…”
他哪能让主母碰这些东西,若是主子知道,他可吃不了兜着走…
砰!
厚重的石门打开。
里面脸色惨白的被囚之人感觉到烛火光亮,迷蒙着抬起头。
头顶的发丝因为长时间被水滴浸泡,已经出现成片的脱落,刺进肩胛骨的铁钩也渐渐和血肉长在了一起…
哗啦!
血十三抱着成堆的刑具,摇摇晃晃的走进来,将东西一股脑的丢在他面前。
在他身后,江卿姒款款而入…
血十三命人搬进来了椅子,让江卿姒坐下。
然后,走上前扯下遮住皇甫应眼睛的黑纱,以及堵住他耳朵的布团。
许久未见光亮,突然被解下了黑纱,皇甫应还有些不适应。
迷蒙着双眼,皱紧眉头,缓了缓才看清眼前人…
“十殿下,别来无恙。”江卿姒靠在椅背上,双腿交叠,单手撑着下巴,冷冽开口。
血十三站在江卿姒身侧,默默的退了半步。
今天的主母,真的好吓人…
皇甫应眼窝深深凹陷而来进去,包括脸颊。
整个人消瘦的厉害,再加上掉落之后被水滴泡皱的头皮,哪还有半分作为皇子的风范…
并且因为杖责以及废除手脚的伤都没有好好医治过,更没有任何人跟他说话。
他的嗓音就像是布帛被人用力往两边撕拉扯开一般,近乎窒息的沉闷感,沙哑中充斥着凄凉。
眯着双眼,定定的瞧着眼前那一身刺目热烈的女子,沉重缓慢的开口:“卿姒,你是来送我的最后一程的么…”
双眼死死的盯着她,似是要将如今越发娇艳的她深深的收纳进眼底。
“大胆,敢直呼主母闺名!”血十三冷声开口,手腕旋转,鞭尾已经重重的落在了皇甫应身上。
沉疴的鲜血纷飞,他却像是不曾感觉到痛一样,眼神都不曾偏移半分。
看着她,咬紧牙关,一字一句的开口:“卿姒,我记得你从不爱穿这般炽烈鲜艳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