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公公。”小禄子俯身领命,带了几个得力的小太监们沿路找了过去。
御书房内殿。
皇甫傲仰躺在龙榻上,双手指甲被拔掉,只余下几道黑色血痂。
嘴角都开始有些许歪斜。
僵硬歪过脸颊,瞧着相携进来的人影。
驽动着犯紫发青的双唇,断断续续开口:“怎么…一手遮天的…司督主…来看寡人…笑话…么…大胆…你们这是…弑君…”
“陛下慎言,弑君可是要株连九族的。”司卿钰慵懒的拉过座椅坐下,摩挲着指尖,笑言:“陛下为本座和卿卿赐婚,本座这是循例携新婚妻子来谢恩的…”
“阿钰说的没错,臣女携夫君来向陛下谢恩的。”江卿姒坐在司卿钰怀中,巧笑倩兮。
左一句新婚妻子,右一声夫君。
两人丝毫没有恭敬,也不似来谢恩,倒像是来炫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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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傲苍凉的双眸流露出怨毒之色,已经些许歪斜的双唇气到颤抖,口水泗流。
司卿钰见他如此狼狈颓败之态,眸色冷戾,薄唇扬起的弧度却越发的明显。
笑意之中夹杂着极致的邪戾,混杂着危险的怒意。
从衣袖中取出一枚铜铃模样的圆球,修长指尖轻旋打开,淌出混杂着略带腥味的草药香。
铜球里面,是两半药丸。
江卿姒认得,正是阿钰从芮嬷嬷那交换的那颗,倾注芮嬷嬷血液的那颗。
“卿卿,放心,本座不舍得让你难过…”司卿钰俯首,在她耳边低语,然后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司卿钰单手绕过她的腰身,将她挪到凳子上,然后一步步走近皇甫傲的榻边…
拈起半颗药丸,轻言:“陛下,可知本座手里的这是什么?这可是好东西…”
他伸手捏住皇甫傲的下颌,迫使他张开口。
将那半颗药丸塞进他口中,后知后觉道:“完了,这药不可直接服用的,本座倒是给忘了…”
用龙榻边矮几上搭着的明黄色绢帕擦去皇甫傲流下的口水,隔着绢帕,强行合上他的嘴。
“不过也没事,不过是每晚子时感受一遍骨骼尽碎经脉寸断的苦痛罢了。”随意的擦了擦指尖,甩手,将绢帕盖在了皇甫傲脸上。
泼上一杯冷茶。
令绢帕浸湿,使皇甫傲无法呼吸,渐渐的浑身抽搐。
濒死的恐惧还有窒息的苦痛将他围绕,手脚四肢无力挣扎,更无法呼救。
在皇甫傲即将晕厥的时候,司卿钰挥袖,掌风掀飞了绢帕。
环抱双臂,看着他急促的大口呼吸…
皇甫傲灰白的发丝凌乱,歪着头,奄奄一息,嘴角歪斜的越发明显了。
司卿钰俯身,为皇甫傲整理着被褥,沉声:“这药非但不会让你死,更会让你好好地活下去,长长久久,沦为废人。谁让,本座流了你的血呢…父,皇…”
从齿缝中挤出那两个字,眸光中闪过阴森的冷光,令人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