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母妃,拿捏的恰到好处。
秦渃离嗔了他一眼,转身,离开了用膳的花厅。
镇北王站起身,走在前面,沉声冷然:“随本王来…”
穿过王府花园,停在中堂连接后院的院中湖边,湖中心有处四角亭子,但是却并没有可以过去的桥。
湖边停着一艘小木船,年久失修的模样。
“会划船么?”镇北王侧眸,沉声瞧着他。
司卿钰耸耸肩,散漫开口:“会,但不划,也不想…”
负在背后的指尖勾了勾,暗中跟着的血衣卫出现,站在船尾撑着船篙。
“王爷,请吧。”司卿钰邪笑着开口。
镇北王哑然,冷着一张脸走到船上,还让出了点位置给他。
回头,岸边早已没有那道玄色身影。
月色下,司卿钰临风而立,双手负在背后,足尖轻点水面踏水而行。
几个起伏,便已经到了镇北王的木船前面。
早早上了亭子等着。
血衣卫划的船,晚了他半盏茶才到。
司卿钰慵懒的坐在亭内石凳上,冷声低笑:“王爷,那个船瞧着就是随时要沉的模样,本座可不想落水,万一得了风寒传染卿卿就不好了…”听听,这像话吗?
他不能落水,所以便让他这长辈去试试会不会沉呗?
镇北王就像是一口气噎着上不来下不去。
深呼吸,然后沉声开口:“臭小子,这次来北疆不仅仅是为了送离儿回来吧?”
“不是。”司卿钰将手肘搭在亭子的护栏上,侧身。
眸色盯着湖里游走的鱼,穿行在月色中,还有自己的倒影里。
幽幽开口:“要回去陪卿卿,本座就长话短说了。其实,王爷早知自己身份吧,本座说的是真正血脉身份…”
他这句话,如同惊雷一般炸响在镇北王耳侧。
站起身,警惕的瞧着司卿钰。
冷冽威严:“司督主,话可不能乱说,本王在北疆几十年,哪有什么旁的身份?”
“别装了。”司卿钰慵懒冷笑,伸出手指,用影子逗着湖中的鱼。
低言:“放心,本座没打算对你出手。太后将遗诏给卿卿了,这颗烫手山芋,太重,本座不想卿卿背着…”
“卿姒丫头也知晓了?”镇北王沉默了半晌,无力的坐下,压低声音,眸色晦暗不明。
“嗯,一起看的。”司卿钰不以为意的点点头。
妖冶轻笑道:“不仅是她,外祖、外祖母、三个舅舅都看了。王爷该不会想着,将知情人都除掉吧?如果本座是王爷,倒是会这么做,毕竟本座是深渊恶鬼…”
“司督主,开不得这个玩笑。”镇北王冷声打断。
确实,司卿钰背着一身骂名在外。
可世人眼皮子浅耳根子软,只看得到表面的,所以才会惧他,憎他…
司卿钰云淡风轻的戏谑道:“本座都不在意,王爷怎的倒听不得了?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