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主子。”院中坐着的人,敛眸拱手行礼。
司卿钰沉声询问:“此地,能沐浴么?还有,准备套干净衣衫…”
“可是可以,不过要稍等一会。”血枭垂着头,冷漠的脸上难得出现而来窘迫的神情。
还不等他开口解释。
只听得房里传出女子惊声尖叫:“大冰坨子,救命,有鬼啊…”
银色臂钏
大冰坨子?这称呼?
旻贞?
江卿姒疑惑地侧眸看了一眼,司卿钰无辜的耸耸肩,他也不清楚。
“大冰坨子,里,里面…”旻贞披散着微湿的头发从房间里跑出来,拽住血枭,吓得不轻。
后知后觉才发现,院子中多了两个人。
瘪瘪嘴,深呼吸。
哇的一声哭喊出来,委屈开口:“小卿姒,可算是找到你了…你出来玩居然不带我,还是不是姐妹了…要不是碰到这大冰坨子,我,我就见不到你了…”
“里面怎么了?”江卿走上前轻柔的拍着她后背,帮她缓和情绪,低言:“你跑出来,和镇北王他们打招呼了没?”
这一问,旻贞抬起噙满泪花的双眸,摇摇头:“我留了字条给母妃。”然后,似是想到很可怕的东西,慢慢挪动了几步。
小巧的身子全然躲到了血枭坚硬的背后。
双手小心翼翼的捏住血枭的衣摆,伸手指着破败的房间,念叨着:“有鬼,里面有鬼,还会动…”
“鬼?”江卿姒无奈低笑。
侧眸,饶有兴致的看着司卿钰,戏谑道:“既然傻丫头说有鬼,那就麻烦恶鬼头子司督主陪我去收鬼如何?”
“荣幸之至。”司卿钰宠溺开口。
两人一起走进房内。
常年没人打理的模样,桌案上都是厚厚的灰。
翻倒的凳子,挂着半截绳子的横梁,杂乱散落的破碎摆件…
以及,随处可见干涸已经泛黑的痕迹,像血。
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在里侧难得干净的一角,木架子上摆着擦洗干净的铜盆,里面的水还冒着热气。
而巾帕却在地上,还有一个小巧的脚印落在上面…
四处打量了一圈,司卿钰耳廓动了动。
抬手,屈指。
铜板擦着主梁横木疾射而出…
砰!
梁上有具骸骨栽倒下来,搭在了木梁侧边摇摇晃晃。
空荡荡的眼眶正好就对着铜盆的水面…
身上的衣服已经腐坏大半。
不过,勉强能看得出,是女子衣裙…
“她说的鬼,应该就是这个了。”司卿钰指了指头顶。
“所以,是旻贞她梳洗时候,从水盆倒影瞥见了这个?”江卿姒眸子转了转,猜测到:“可是,旻贞说会动呢?诈尸也不应该啊…”
“想得那么多,倒不如将她取下,便一目了然。”司卿钰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顶发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