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小孩一般的语气,让言惊梧心底涌出几分怪异,不待他多想,便感受到一双大手穿过他的发丝,温热的风吹在头皮上。
有点痒。是不同于水打湿头发后,手指按摩头皮的痒。
这种痒通过经脉从头皮传导至心间,让他的心跳都变得不规律了。
言惊梧的心脏仿佛被一团棉花包裹,舒服安然;又仿佛被羽毛挠过后,悸动不安。
实在太奇怪了。
他揉搓着袖口,无措地闭上眼睛,好似如此一来,就能把这怪异的感觉屏蔽在外。
“好了,”心猿意马的方无远声音微哑。
闭上眼睛的言惊梧却是昏昏欲睡,他摸了摸已经干透的头发,被方无远扶回床上躺好。
他一双圆眼露在外面,睡眼惺忪地看向方无远:“谢谢你,时候不早了,明天见。”
“明天见,”方无远看看时间,心中怪异,但也不想打扰言惊梧休息,关灯回了他的侧卧。
黑暗中,言惊梧睁着眼睛,侧耳仔细听着侧卧的动静,在完全听不到声音后,才松了口气,从枕头下翻出了平板。
只是,没看多久,便发现书币花完了。
言惊梧想了想,下午充了十块钱,确实有点少,那这次充一百,等他赚钱了再还给方无远。
他这边刚充完书币,躺在床上拿着手机处理工作的方无远,忽然收到一条短信。
是他给言惊梧绑的银行卡发来的短信,他还没来得及更改支出多少金额后会有短信提醒的原始设置。
方无远眸色一暗。怪不得才过九点,言惊梧就说他要睡觉了!
他当即起身打开房门,便听病床上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是听到动静的言惊梧慌忙将平板塞回了枕头下。
方无远看着言惊梧心惊胆颤地继续装睡,他甚至能看到面容清绝的青年长长的睫毛抖了抖,
他冷笑一声,并不叫醒言惊梧,而是直接从枕头下抽走了平板。
感受到方无远的动作,言惊梧心里一惊,再也没法继续装下去了:“还给我!那是茜茜送给我的!”
方无远强按下攻心怒火:“你身上还有伤,需要好好休息。”
“我一定好好休息,那你可以还给我了吗?”言惊梧毫无诚意地敷衍着,满心满眼只有被抢走的平板。
静谧黑暗的病房中,僵持对视的两人谁也不肯让步。
言惊梧固执地想要回平板,方无远挂心言惊梧的身体,根本不敢将平板还给他。
眼看着言惊梧的脸色愈来愈沉,被披散的头发柔化了的冷冽气质再次苏醒,连屋内的温度都似乎降低了些,方无远只好将平板还给了言惊梧。
但他并没有离开,而是将言惊梧推向床里,强行挤到了言惊梧的床上。
他心满意足地在容纳两个成年男子实在过于吃力的病床上,和言惊梧肩挨着肩,手碰着手,躺在了一起。
“你做什么?!”
一条腿不方便动弹的言惊梧被迫和方无远紧紧贴在一块,他惊疑不定地侧头看向他身边的男子。
剑眉星目,一表人才,长得确实挺好看的……
不对不对,言惊梧把这荒唐的念头从脑子里甩了出去。眼下最重要的是,方无远躺在他身边,他就没法继续看小说了!
他正卡在关键进度,他还不知道女主到底有没有逃过反派的毒手。
“我怕黑,”方无远随便扯了个理由。他好歹也无微不至地照顾了言惊梧两天,他不信言惊梧会狠心把他推下去。
“你可以开灯睡,”言惊梧说道。
“房间的灯太亮,睡不着,”方无远顺嘴顶了回去。
就在这时,一阵雷声在窗外炸开,大雨噼里啪啦地砸在地上。
黑暗的房间里,方无远的眼睛转了转,刻意跟着雷声抖了抖。
与他紧挨着的言惊梧自然察觉到了他伪装出来的剧烈反应,他不确定地看向身旁比他还高了半个头的男子:“你害怕打雷吗?”
方无远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语气惆怅,张嘴为自己编了一个凄惨的身世。
“我父亲疼爱私生子,母亲不甘心被婚姻束缚,他们从来不回家,”方无远面露脆弱,果然引起言惊梧一阵心疼。
“父母不在,保姆也经常欺负我,她总是把我关在衣柜里,那里好黑……”
言惊梧无措地抬起手,轻轻拍了拍看上去快要哭出来的方无远:“没事了,不要怕,我会陪着你。”
方无远侧过身,像是受伤的幼兽在寻找依靠,小心翼翼地将言惊梧环在怀里。
只见言惊梧身体一僵,又很快放松下来,力所能及地哄着不安的方无远入睡。
可惜,不等方无远睡着,受了伤的他先睡着了,自然没有发觉,方无远好似捕到猎物的饿狼,在他的脖颈处占有欲十足地蹭着——
作者有话说:被现代科技服务制裁的言惊梧暗自怄气。
成功和心上人睡一个枕头,四舍五入就是结婚了的方无远神清气爽。
第130章吃醋
昨夜的梦太好,让方无远甚至舍不得从梦里清醒过来。
他梦见他和身侧躺着的青年,去民政局领了结婚证,身边是父母的祝福,朋友的羡慕,而那清冷绝尘的青年看向他的目光饱含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