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学吗?”方无远一只手替言惊梧拿着手机,另一只手小心试探着伸过去牵住了言惊梧的手。
见言惊梧没有反对,他便得寸进尺地靠在言惊梧脖颈处蹭了蹭,手指不安分地摩挲着言惊梧的食指腹侧,果然见脸皮薄的恋人因他的挑逗耳尖通红。
他察觉到言惊梧想要抽回手,强硬地与他十指相交,耍赖一般亲了亲言惊梧的嘴角。
言惊梧无奈,任由他像只大狼狗一样在他身上蹭来蹭去。
两人偎在一起说着话,外面风雨来袭,却惊扰不到屋内的安宁与温馨。
“我记得,我似乎也有过这么一把琴,”言惊梧按了暂停,蹙眉回忆,“像是极为重要的人送给我的。”
方无远闻言,有些吃味,言惊梧到底有多少“重要的人”?等他恢复记忆,他还能在他的心里排上号吗?
他忽而起身,打横抱起了言惊梧,惊得怀中人下意识地想要挣扎着跳下来。
“乖,别动,”方无远低声哄着怀里人,又像是他在对怀里人撒娇,“我昨天一晚上没睡,陪我躺会儿好不好?”
他两眼下印着一圈浅浅的乌色,面容憔悴,怀中人见状果然安分不动了,任由他抱着他回了卧室。
然而,到了卧室,方无远并没有像他所言,只是躺躺。
他三两下脱光了衣服,伸手便要去解言惊梧的衣服,吓得面冷如霜的青年忘了端着架子,一双圆眼惊诧地看向他。
“你做什么?”
“睡觉,”方无远理直气壮地说道,“luo睡舒服。”
“你以前也没有这个习惯,”言惊梧怀疑地蹙眉。
“以前怕你把我当成流氓,一脚踢下去,”方无远一个翻身将言惊梧压在了身下,“现在,我就是流氓。”
却见身下人欲言又止地看向他,眨了眨眼终于缓缓说道:“你好油腻。”
“……”“毛头小子”小方总泄气般地躺在言惊梧身旁,“你看的那些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我以为你会喜欢。”
言惊梧侧过身反问:“要不你猜猜为什么我这么久没追剧了?”
“……”
不等方无远说话,一双温凉的手遮住了他的眼睛:“别闹了,快休息。”
他邪念顿消,气馁地躺好,对言惊梧穿着睡衣睡觉耿耿于怀。
或许是心愿达成的满足,又或许是一夜未眠的疲惫,方无远被这清如碎玉的声音蛊惑,很快进入了梦乡。
只是,这梦并不是什么美梦。
他在梦里被浓郁的白雾笼罩,什么也看不见,却隐隐听到一个脆生生的少年声音在叫他的名字。
“阿远!阿远!”
“谁?谁在那里?”
白雾隐藏了一切,方无远并不能看清声音来自于何人,只能辨认着方向,朝声音的来源处缓缓寻去。
一座江南园林式的宅院出现在了他眼前,古朴雅致。声音就是从这宅院里面传来的。
他穿过白雾,想要上前敲门。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朱门时,一切都消失了。
方无远猛地惊醒,清亮的眸子里没有丝毫困意。
他为什么会做这么个怪梦?那个声音的主人是谁?那座江南园林式的宅院又是哪里?
他瞥向身侧躺着的青年,眉眼如画,静雅安恬,像是将醒时刻意藏起的温柔全都无意识地释放了出来。
方无远一想到言惊梧也是喜欢他的,便觉心中欢喜,把那个奇怪的梦完全抛在了脑后。
他的目光描摹着言惊梧的睡颜,每描摹一遍,都好似将这个人在他的心尖上刻得更深了一层。
他摸过床头的手机,小心翼翼地与言惊梧贴在一处,打开前置摄像头自拍了一张,满意地端详着手机里亲密无间的两个人。
睡着了的言惊梧眉眼清灵,而他也是相貌堂堂,看着就很适合睡在一个被窝里。
他正对着手机傻笑,身旁的言惊梧醒了过来,疑惑地捏了捏方无远的嘴:“你睡傻了吗?”
“没有,”方无远拉过言惊梧的手,示意他去看手机里的照片,并征求他的意见,“我可以发朋友圈吗?”
“嗯?”
见言惊梧不理解,方无远兴致勃勃地解释:“我要告诉所有人,我们现在是同睡一张床的关系!”
他趴到言惊梧耳边说道:“以后不会有人再把你当成金丝雀了。”
言惊梧瞪了他一眼,却也并未拒绝:“随便你。”
方无远一听,连忙发了朋友圈,生怕发晚了,脸皮太薄的言惊梧会后悔。
他的这一条朋友圈没有屏蔽任何人,最先给他点赞的是忠实的助理吕定圆。
“祝小方总和言先生百年好合。”
“有空了带回家看看,”这是方无远的母亲回复的评论。
方无远试探性地看向盯着他手机屏幕的言惊梧,只听言惊梧淡淡地应着:“随时都可以。”
方无远闻言,喜滋滋地打字回复:“明天晚上就带回去。”
“……”言惊梧不解平常看上去稳重可靠的小方总,为什么睡了一觉就变成这幅傻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