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他继续猜测下去,言惊梧不解问道:“你要跟一个女人生孩子,又要跟我在一起?这算什么?”
“这对你孩子的母亲并不公平,”他抬头看向方无远,勉强收起他的情绪,尽量维持着平和的语气,“不管是对家庭还是对爱情,忠诚和负责都是理应做到的事。”
方无远心里一咯噔,他好像知道言惊梧会怎么做了。
“我想,我们在一起是个错误……”言惊梧不敢看方无远盛满情意的眼,狼狈地别过头,“你该爱上一个女人,和她组建一个完整的家庭……”
果然……
方无远连忙打断了言惊梧未说完的话,强硬地将他圈在怀里:“我只想要你。”
然而,言惊梧固执地摇摇头,坚定地推开了他:“不可以这样,你不能背叛你的妻子。阿远,你该及时止损。”
什么及时止损?!方无远愤愤不平,言惊梧在为一个根本不存在的女人伤心?他的恋人甚至从来没有想过留在他身边吗?
不是说爱情都是自私的吗?他真的喜欢他吗?
“我不想要孩子,我只想要你,”方无远咬牙切齿地重复道,“我还不至于因为没有孩子被那个私生子欺负。”
“但你的父母……”言惊梧想起方父方母的暗示,便觉一直无意识地握在手中的红包犹如针扎。
“他们自己的感情都处理不好,凭什么对我指指点点?他们这是嫉妒!”方无远将言惊梧想退回来的红包又塞回了他的口袋里,像个不服管教的坏小子。
此刻的他无比庆幸自己以前撒了个“父母感情不和”的谎:“我翅膀硬了,他们管不了我。”
方无远的坚持让言惊梧无处可躲地接受着他的情意,与他一起沦陷,再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他并没有全然接受方无远的说辞,却拿着这说辞自欺欺人般地磨着他心中离经叛道的负罪感。
他又何尝不想独占方无远呢?
“能和你在一起,真好,”他微微仰头,一个珍之重之的吻落在了方无远的唇间,一颗眼泪带着咸湿的味道落进他唇边。
方无远神色复杂地为他擦去眼泪,心疼又欣喜,这至少能证明言惊梧的心里是有他的。
但这眼泪落下时,也砸在了他的心上,让他的心跟着一起疼了起来。
“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你,”他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这句过于直白的情话,想让言惊梧对他的喜欢也能如他一样坚定。
终于,在他的坚持不懈下,言惊梧闭上双眼,回抱住他,轻声回应着他的满腔炽热:“我不想离开你。”
两人在黑暗的房间里紧紧拥抱,以此来感受彼此的爱意。
言惊梧沉重紧绷的情绪渐渐平息,而得到回应的方无远心思又活泛起来。
他忽然出声,打破了屋内的寂静:“你要真想我有个孩子,不如咱们努努力,你给我生一个?”
言惊梧沉溺在恋人温暖的拥抱中,闻言懵了一瞬,不确定地问道:“男人,也能生孩子吗?”
他没有抬头,自然也看不到方无远嘴角那抹得意的坏笑。
他记得言惊梧刚醒来时极为缺乏生活常识,还会将现实和小说里的东西弄混。
“是的,虽然有点困难,但也不是不行,”方无远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刚才在楼下,他们其实是在催我们努力努力,是你误会了。”
言惊梧想起他看的那些带生子元素的总裁文,神思恍惚。原来小说里写的并不全都是假的……
“可他们不是不喜欢你吗?为什么还要催你要小孩?”
他抓住了其中漏洞,却被方无远迅速圆了回去:“大概是老了,想享受一下天伦之乐吧。”
“……”言惊梧在接受了“男人也能生孩子”的“常识”后,把脑袋埋在方无远怀里,死活不愿意抬头。既然如此,那他刚才到底在煽情什么啊?!
方无远不动声色地等着怀里人缓过神来。他看得出来言惊梧并不热衷床上的事,那就只能自己创造机会了。
既然他活烂,少不得理论和实践并重才行。造小孩是个很好的借口,他想言惊梧绝不会因为他活烂而拒绝他。
方无远暗暗发誓,他一定要赶在谎言被戳穿前练好车技——
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4-01-1309:42:29~2024-01-1323:53:2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作业多的写不完、、、9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42章动作片
方无远不愿听方父方母再提要小孩的事,第二天一大早便带着言惊梧回了他在市中心的那套房子。
吃过午饭,他缠着言惊梧又亲又抱,直至下午四点多,才恋恋不舍地去赴早就约好的局,赶往不远处的一间茶厅谈魏赢转让股权的事情。
而他前脚刚走,金柏奇便送他的小侄女来家里上课了。
“今天怎么是你来送?”言惊梧看了看两人身后,并不见何迎安的踪影。
金柏奇带着金玉清一起进了门:“我妈和她的姐妹逛街去了,我下午刚好没事,就送小清过来了。”
言惊梧还记着方无远与他说的那些话,再加上他本就性子冷淡,对金柏奇并不怎么热情,却也没有失了礼数。
他给金柏奇倒了杯水,示意金柏奇随意,便径直带着金玉清去课室上课。
许是为了避嫌,课室的门并没有关上,金柏奇站在门口看向屋内,只见屋外的阳光透光窗户照了进来,为握着毛笔的青年镀上一层金辉,暖化了他身上的冰霜。
这样的画面让金柏奇再次生出些可惜。若是言惊梧没有和方无远在一起,他少不得要耍些手段把人弄过来。
不过,方无远是独子,方家肯定是要有个小孩的,到那时,言惊梧会怎么做?
金柏奇打量着课室内挥毫提笔的青年,他的字似铁画银钩,颇具风骨,想必不会容忍他的伴侣不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