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差这一步,叫她如何甘心?!
可方无远的躯体里是魔尊的元神,这不是她能对付的。罢了,跟对了主子好歹也能分口汤。
她眼波流转,心底盘算着。魔尊定然也想渡劫飞升,他既然是逍遥意心法的开创者,让他自己先去试试,如果当真能成,她也不必再找什么功法尝试如何彻底成为灵修了。
“难怪你知道这么多,却什么都没做,原是想要一网打尽,”方无远随手将一颗药丸抛进黄鹂语怀里,“一颗管一个月,不想让毒性蔓延就每月按时来找我。”
他想起守在门外的陈辩清,不得不说用毒虽然老套,但确实十分管用。
“多谢门主!”黄鹂语忙服了药,谨慎地问了一句,“门主是在此等候洛护法吗?”
方无远点点头,想起洛见池对他说过的陈望秋的死因,掩下心中对黄鹂语的几分厌恶。
黄鹂语不知方无远的心思,作出犹豫不决的样子:“属下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方无远不耐她的吞吞吐吐:“不想说就滚。”
黄鹂语一惊,不敢再故作姿态:“前些日子,洛护法在云中山山脚下的茶馆中待了一个多月,属下派人偷偷跟去,发现他在与顾飞河会面。”
方无远若有所思,面不改色:“你不是也与顾飞河接触过吗?”
“属下当时不知顾飞河与门主交恶!属下离开鬼灵门已有一个多月,早与顾飞河断了联系!”黄鹂语急忙道,却并未说明是顾飞河为了瞒下和洛见池见面之事,故意与她断了联系。
一个多月……方无远本就怀疑洛见池与偷盗掌门令有关,算算日子,疑心更重:“你可认识昌遗?”
黄鹂语点点头:“见过几次,是洛见池的心腹,几乎不怎么露面。”
方无远眸中晦暗不定。洛见池将昌遗派来归鸿宗,当真只是为了保护他吗?
他打量着还跪着的黄鹂语。这两人互相攻击,看来不合已久,倒是可以好好利用这一点。
不过,如此一来,焉知洛见池那些语焉不详的暗示是真是假?杀了陈望秋的凶手会是黄鹂语吗?
他沉默良久后骤然开口,惊得不知在想些什么的黄鹂语慌忙抬头:“你先出去吧,下一步安排等洛见池来了再说。”
“是,”黄鹂语应道,起身退向门口,就在她的手搭在门上,准备开门时,忽听方无远莫名其妙地问了一句。
“你可去过醉仙镇?”
黄鹂语收手回头,行礼略微想了一下:“回门主,前几年外出时,属下曾从这个镇子路过。”
“哦?”方无远好似闲聊般问道,“你对这个镇子有什么印象?”
黄鹂语仔细回忆了一下,但什么也没想起来:“……镇子名字挺好听的。”
方无远:“我外出游历时去过醉仙镇,镇子外的高崖上长了颗参天桃树,开花时落英缤纷,似梦似幻。”
黄鹂语顺着方无远的话在识海中翻找着关于醉仙镇的一切:“这倒不曾见过,属下去时应是天凉时分,没见过什么花。”
方无远挥了挥手示意她离开,没再说什么。
第262章接受
在等候洛见池赶来的日子里,方无远又试探了几次,但黄鹂语全无反应,甚至疑惑他为何对醉仙镇如此在意。
她派人去查了一番,只知醉仙镇遭过蛊虫之灾,有个归鸿宗弟子死了。但方无远也知她不懂蛊,且经历过的人都说是个名唤“花喜喜”的妖女所为。
不等黄鹂语探个究竟,洛见池到了。
他戴着面具,风尘仆仆地进了客栈,由小二引着上了二楼。
大约是不想再出门的缘故,方无远的斗笠一直挂在墙上,露出他的本来面目。
“门主,”洛见池行礼道,瞥了眼侍立一旁的黄鹂语和从未见过的体修。
“这位是……”他友好地向陈辩清微微颔首。
“我跟方兄是朋友,”陈辩清一点也不见外,反客为主为洛见池斟茶,“来来来,都坐都坐,这位姑娘也坐,不要总是这么客气。”
黄鹂语脸色一黑,心中暗骂。谁跟他客气了?真拿自己当盘菜!
“坐吧,”方无远道。
洛见池和黄鹂语这才落座,但谁也没有说话。
“陈兄,顾小姐说她想出门玩,陈兄去陪陪她吧。”
陈辩清应了一声,也不强留,起身离开,还贴心地把门带上。
屋子里点着熏香,驱散了炭火燃烧时的那点焦味儿,但烧炭的噼里啪啦声在寂静房间里颇为刺耳。
方无远率先开口,却问起了黄鹂语:“听说你和顾飞河勾结,要杀顾小姐?”
黄鹂语慌忙起身:“逍遥门在魔道孤立无援,甚至因是魔尊创建的门派,被各派针对。而鬼灵门与圣蛊教合伙欲扩张实力,属下只是想让逍遥门有个同盟,不至在魔道被人欺凌。”
“顾小姐既与门主有旧,属下自然不敢再谋求此事。”
“结盟?”方无远冷笑一声,“那你也该知道,鬼灵门中有我的杀母仇人。”
“是属下糊涂,”黄鹂语忙跪了下去,却见方无远摆了摆手,示意她起来坐下。
她并未推拒,但心中混着忐忑。
“洛护法,你给昌遗的任务是什么?”方无远问道。
“保护门主。”
“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