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力揉了揉脸,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算了,好歹是自己兄弟和好朋友。一周嗯,一周时间不算长,他勉强能接受(自欺欺人中)。
“行了行了,”他摆摆手,有气无力,“房子不错恭喜。我我先回去了,头疼。”
他几乎是落荒而逃,离开了那个充满恋爱酸臭和对他智商无情嘲讽的新房。
当晚,执判官住所。
江墨白正在书房查看一份关于南部“异变者”异常迁徙的初步报告,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然后书房门被“砰”地推开。
季寻墨像一阵风一样冲了进来,脸上写满了崩溃,二话不说,直接扑过来。
他一把抱住江墨白的腰,把脸死死埋在他怀里,出了一声长长的、凄惨的、仿佛受了天大委屈的哀嚎:
“江执判——!!!!!”
江墨白身体一僵,手里的报告差点掉地上。他低头看着怀里这颗毛茸茸、正在剧烈颤抖的脑袋,不知是气的还是哭的,深灰色的眼眸里罕见地掠过一丝无措。
“他们俩于小伍和秦茵他们俩怎么就谈了啊——!!!”
季寻墨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和难以置信,“我怎么就没看出来呢?!我从岁就认定了于小伍要在舔狗这一路上走到死啊!我还跟人打赌他这辈子追不到秦茵!我赌了五十贡献点呢!完了,全完了!”
他语无伦次地控诉着,把下午看到的情景和自己的心理活动倒豆子似的说了出来。
重点强调了自己是如何被蒙在鼓里,如何像个傻子一样错过了所有蛛丝马迹,以及于小伍是如何“狡诈”地实现了惊天逆袭。
江墨白安静地听着,最初的无措慢慢化为了然,甚至眼底深处泛起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笑意。
他抬起手,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落在了季寻墨不断耸动的背上,像安抚小动物一样,一下一下,缓慢地拍着。
等到季寻墨嚎得差不多了,只剩下抽噎时,江墨白才用他那平静无波的声音,说出了那句让季寻墨瞬间僵住、恨不得原地消失的话:
“我早就看出来了。”
季寻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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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从江墨白怀里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没擦干的的水渍,可能更多是气愤出来的。
他眼睛瞪得溜圆,表情比下午现恋情时还要惊悚。
“您您早就看出来了?!”他声音都变了调。
“嗯。”江墨白点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年前,训练部年终考核后的团建,于小伍偷喝了一杯酒精饮料,醉了,抱着训练桩喊秦茵的名字。”
季寻墨如遭雷击,彻底石化。
所以只有他一个人是瞎子?!连江墨白这种看上去对人情世故一窍不通的执判官都早就知道了?!
看着季寻墨一副天塌下来的表情,江墨白顿了顿,补充道:“感情是私事。他们不想说,不必追问。”
这算是安慰吗?季寻墨觉得更像是在他破碎的心灵上又撒了一把盐。
那一晚,季寻墨躺在自己床上,瞪着天花板,彻底失眠了。
脑子里反复回放着于小伍和秦茵牵手的画面、江墨白那句“我早就看出来了”、自己过去三年里那些愚蠢的“兄弟论”和“默契说”
他感觉自己不是没眼力见。
他根本就是个情感认知上的残障人士!
而此刻,在于小伍的新房里,刚刚送走崩溃兄弟的小情侣,正并肩坐在床上。
于小伍挠着头,憨厚的脸上满是愧疚:“老季好像受打击挺大的。”
秦茵靠在他肩上,轻轻“嗯”了一声,难得主动握住了他的手:“给他点时间。他会想通的。”
于小伍感受着掌心的温暖,那点愧疚瞬间被巨大的幸福淹没,傻笑起来:“嗯!反正他总会祝福我们的,对吧?”
秦茵没说话,只是嘴角微微弯起了一个柔和的弧度。
夜还很长,有人为失落的兄弟情和输掉的赌注失眠,也有人在新家的气息中,握紧彼此的手,憧憬着未来。
成长的阵痛与甜蜜,在这一夜,悄然降临在每个人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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