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染。”江墨白按住她的手。
方染抬起头,眼眶红得像兔子。
“我要吃你做的饼干。”她哽咽着说。
江墨白顿了一下。
“好。”
方染深吸一口气,用力眨了眨眼睛,把泪憋回去。
她转身,大步走向后面的季寻墨。
“小寻墨!”
季寻墨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方染拽住袖子,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
“后背!”季寻墨连忙说,“后背有伤,前面都好——”
方染已经绕到他身后,掀起衣角。
四道狰狞的、刚刚长出新肉的疤痕,从右肩胛一直延伸到左侧腰际,像四根并行的、永不消退的红色铁轨。
方染没有说话。
她的指尖悬在疤痕上方,没有落下去。
“疼不疼?”她问。
声音很轻,轻得不像那个总是大嗓门的方染。
季寻墨咧开嘴,想笑一下,说“不疼”。
但他喉咙哽住了。
“现在不疼了。”他最后说。
方染用力点了点头。
她没有再问。
她转身,走向后面那些还在从运输机上下来的、缠着绷带、拄着拐杖、互相搀扶的年轻面孔。
一个,一个,又一个。
她检查每一个人的伤,看每一道疤,问每一句“疼不疼”。
贺锦言看着她忙碌的背影,收起那副吊儿郎当的神色。
“她一个月都没睡好。”他轻声说,“每天做梦都在喊你们的名字。”
江墨白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方染的背影,深灰色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微微晃动。
楚珩之是最后一个下飞机的。
他走得很慢,不是因为伤——他的内伤已经稳定,只是疲惫,深入骨髓的、连数据板也无法治愈的那种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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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锦言站在舷梯旁等他。
楚珩之走到他面前,站定。
两个人对视了三秒。
然后,楚珩之从口袋里摸出那两枚小小的定位器,放在贺锦言摊开的掌心里。
动作很轻,没有多余的话。
贺锦言低头看着那两枚头定位器。
这是他出前给楚珩之扎辫子用的那根——以及配套的接收端定位器。
他慢慢收拢手指,把它们握进掌心。
“有用上吗?”他问。
“嗯。”
这就是他能给出的、最大的肯定了。
贺锦言没有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