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了一圈,没找到。他站在架子前面,忽然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刑渊看着他的背影,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站起来。
“走。”
季寻墨回头:“去哪?”
“训练场。”刑渊说,“陪我打一场。”
训练场的灯只开了半边。
刑渊站在对面,活动着手腕。
“尽全力。”他说,“别收着。”
季寻墨愣了一下。
然后他点头。
第一拳出去的时候,他就知道刑渊说的是真的——这人是来真的。
不是指导,不是教学,就是打。
实打实地打。
拳对拳,腿对腿,摔了爬起来再打。没有计时,没有规则,没有喊停。
季寻墨很久没有这样打过架了。
南部基地那两个月,每一场都是生死战,不敢留力,但也不敢全放开。因为身边有同伴,有伤员,有需要保护的人。
现在没有。
现在就是打。
他感觉身体里那团憋着的东西,正在随着每一次挥拳往外冲。
不知道打了多久。
最后一下,他把刑渊摔在地上,自己也喘得站不稳,扶着膝盖大口呼吸。
刑渊躺在地上,看着他,忽然笑了。
“行啊。”他说,“我打不动你了。”
季寻墨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刑渊以前是他的教官,是那个在训练场上把他揍得满地爬的人。
现在他赢了。
他有点茫然地伸出手,把刑渊拉起来。
刑渊坐回垫子上,从口袋里摸出那根没收回去的烟,点上。
他吸了一口,然后递给季寻墨。
季寻墨看着那根烟,没接。
刑渊挑了挑眉:“没抽过?”
季寻墨摇头。
刑渊笑了一声,把烟塞到他手里。
“试试。”
季寻墨犹豫了一下,把烟凑到嘴边,吸了一口。
然后他被呛得弯下腰,剧烈地咳嗽起来。
刑渊在旁边笑得毫不掩饰:“我操,你他妈也太丢人了。”
季寻墨咳得眼泪都出来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刑渊自己点着支烟,吸了一口,然后看着远处漆黑的训练场。
“都快十九了吧?”他说,“连烟都没碰过?江执判管的也太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