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得很淡,但眼睛里的光,暗了一点。
“好。”他说,“我知道了。”
秘书站着没动。
朱盛蓝看了他一眼。
“还有事?”
秘书犹豫了一下。
“议长,还有一件事关于那个叫‘阿响’的研究员。”
朱盛蓝的眼神变了一下。
“说。”
“我们调查到他生前最后接触过的人,是基因部部长李安。据说他死前,把一份数据交给了她。”
“什么数据?”
“还不清楚。但我们的人查到,李安最近频繁出入一间加密实验室。那间实验室原本属于阿响。”
朱盛蓝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这一次,笑意没有到达眼底。
“李安。”他慢慢重复这个名字。
“她在给自己找后路。”
秘书没说话。
朱盛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继续盯着她。”
“是。”
“还有,”朱盛蓝放下杯子,“执判官那边,不用再接触创造者了。”
秘书愣了一下。
“不接触了?”
“接触也没用。”朱盛蓝靠回椅背,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漆黑的夜空上,“那些人,不会帮我的。”
“那您的意思是”
朱盛蓝沉默了很久。
久到秘书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却让人后背凉。
“既然创造者不听话那就从作品本身入手。”
秘书没听懂。
但朱盛蓝没有再解释。
他只是挥了挥手。
“出去吧。”
秘书鞠了一躬,退出去。
门关上了。
办公室里又只剩下他一个人。
朱盛蓝坐在那里,看着窗外。
远处,执判官宿舍的灯还亮着。
他知道那个叫江墨白的执判官就住在那里,知道那个叫季寻墨的年轻人也在那里,知道这两个人之间有点不一样的东西。
他也知道,江墨白只剩六年了。
他笑了笑。
“六年。”他轻声说,“够了。”
他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