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笑容里带了点别的东西。
“李部长,”他说,“你是个聪明人。咱们就不用绕弯子了。”
他靠回沙,语气依旧温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
“阿响的实验室,我的人去过。那里面有些东西不太对劲。比如,为什么他会一个人待在那间地下室里那么久?为什么他被现的时候,手里还攥着一块数据板?”
“还有,”他顿了顿,“为什么那块数据板,最后到了你手里?”
李安看着他。
“你想说什么?”
朱盛蓝笑了。
“我想说,李部长,你手里有我想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
“白噪石的全部数据。”
李安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笑了。
“朱议长,”她说,“你要那些数据做什么?”
朱盛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这个嘛”他放下杯子,“你就别问了。”
李安看着他。
看着那张永远温和的脸,那双永远笑着的眼睛。
她忽然想起阿响死的时候,攥着数据板,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李姐,这东西绝不能落到他手里。”
她垂下眼睫。
“朱议员,”她说,“那份数据,我可以给你。”
朱盛蓝的眼睛亮了一下。
“但是——”
李安抬起头,看着他。
“我需要时间整理。阿响留下的东西太多了,乱七八糟的,我得先理清楚。”
朱盛蓝盯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好。”他说,“多长时间?”
“一个月。”
“太久。”
“二十天。”
“十天。”
李安沉默了几秒。
“十五天。”
朱盛蓝想了想,点点头。
“成交。”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李部长,”他背对着她,语气依旧温和,“我知道你是个聪明人。聪明人,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
“这份数据,我很需要。你愿意给,我记你这份情。”
“但是——”
他转过身,看着她。
笑容还在,眼神却冷了下来。
“如果中间出了什么岔子,或者数据有什么问题”
他没说完。
但意思已经到了。
李安站起来。
“十五天后,你来取。”
她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朱盛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