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寻墨推开宿舍门的时候,屋里飘着一股熟悉的香味。
紫菜蛋花汤。
他换鞋的时候往厨房那边看了一眼。
江墨白站在灶台前,手里拿着勺子,正轻轻搅动着锅里的汤。
灶台上的火苗跳动着,把他的侧脸映得有点暖。
“回来了?”江墨白头也没回。
“嗯。”
季寻墨走过去,靠在厨台边。
他看着江墨白搅汤的动作,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
“今天生了一些事。”
江墨白没说话,只是继续搅汤。
“我们去地下城了,找黎老板,但她不在。”季寻墨说,“后来去了周边地区,找了一个叫高冷哥的人。”
江墨白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告诉我们一些情报。”季寻墨顿了顿,“关于清源的。”
江墨白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双深灰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点询问。
季寻墨看着他,忽然有点紧张。
但他还是说了。
“江执判,我问你个问题。”
江墨白收回目光,继续搅汤,汤勺在锅里转了几圈,他摇起来一点汤,喝了下去。
“嗯。”江墨白用气音出声。
季寻墨深吸一口气。
“我能去地下赌场吗?”
“噗——咳咳咳咳——”
江墨白一口汤喷在墙上,紧接着剧烈地咳嗽起来。
季寻墨吓了一跳。
“哎呀妈呀,江执判你没事吧!”
他赶紧伸手去拍江墨白的背。
江墨白弯着腰,咳得肩膀都在抖。
季寻墨一边拍一边懊恼。
他这才意识到——
不久前,江墨白刚刚经历过一次失去他。
在废墟里,看着他变成“异变者”的样子。
那一幕,江墨白大概这辈子都忘不掉。
现在他跑去说“我要去地下赌场”,跟直接说“我要去死”有什么区别?
季寻墨的手顿住了。
他低下头,看着江墨白。
江墨白终于咳完了。
他直起腰,脸上还带着一点呛出来的红。但他没有看季寻墨,只是从旁边拿了一块抹布,蹲下去擦墙上那摊汤渍。
动作很慢。
一句话都没说。
季寻墨站在旁边,忽然不知道说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江墨白擦完了。
他把抹布放下,站起来。
然后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一点。
“你不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