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训练馆中央,单手搭在楚珩之的肩上,微微侧头,另一只手和楚珩之十指相扣,他练的是女步。
姿态不算标准,但有一种懒洋洋的、属于贺锦言自己的韵味。
楚珩之在他对面,抬手搭上贺锦言的腰。动作干脆利落,却不显得死板。
两个人开始在空地上走步。没有音乐,只有鞋底踩过地面的声音。一、二、三。一、二、三。
贺锦言转了个圈,楚珩之的手稳稳接住他,没有犹豫,没有停顿。
于小伍看呆了。
秦茵的眉毛挑得老高。
季寻墨站在感应台旁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执判官的学习能力,到底是什么做的?
贺锦言停下来的时候,额头上一层薄汗,但眼睛是亮的。
“行了。”他说,“看会没?”
楚珩之松开手,退后一步,表情没什么变化。
但他刚才接住贺锦言转身的那只手,微微蜷了一下,又松开了。
于小伍凑过去:“贺执判,您这学得也太快了。”
“那是。”贺锦言接过秦茵递来的水杯,喝了一口,“你以为我跟你们一样,学个东西要练八百遍?”
“那我们呢?”于小伍指了指自己和季寻墨,又指了指秦茵和江墨白,“谁教?”
贺锦言看了一眼窗外。
天色已经暗了,训练馆里的灯亮着,把所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和楚珩之教你们。”他说,“两对,分开练。今明两天,谁练不会谁别吃饭。”
当天晚上,其他人陆续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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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小伍和秦茵练完最后一轮,在门口换了鞋。
于小伍回头看了一眼训练馆里还亮着的灯,想说什么,被秦茵拉走了。门关上,脚步声远了。
训练馆里只剩下两个人。
季寻墨站在场地中央,手心有点潮。
江墨白站在他对面,已经卸完了妆,换上那件白衬衫和黑短裤。头被汗打湿了一点,贴在额角。脸上的表情很淡,看不出在想什么。
季寻墨深吸一口气,走过去。
他抬起右手,搭在江墨白的腰侧。布料很薄,能感觉到下面的温度。
他的左手握住江墨白的手——那只握刀的手,此刻安静地躺在他掌心里。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江墨白的另一只手搭上他的肩膀。动作很轻。
两个人摆好了姿势。
没有音乐。季寻墨在心里默数节拍,一、二、三。他迈出第一步。
江墨白跟着他的步子往后撤,白衬衫的下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两个人的影子落在地板上,被灯光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又分开。
一圈。两圈。三圈。
季寻墨看着江墨白的脸。灯光从侧面打过来,在他脸上切出明暗分明的线条。
睫毛很长,投下一小片阴影。深灰色的眼睛垂着,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没有抬起来。
季寻墨忽然想起一件事。
刚回基地不久,他喝醉了。说了什么,记不太清,只记得江墨白沉默了很久。
第二天醒过来,一切照旧。江墨白还是那个训练时严格、生活里照顾他的江妈妈。
什么都没变。也什么都没生。
那是拒绝吗?季寻墨想。
如果真的是拒绝,为什么他们还是和以前一样亲密?还是说,江墨白只是把那当成醉话,一个醉了的人说的胡话,不需要当真。
但他当真了。他一直都当真。
曲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