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江墨白说。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季寻墨没有说话。
他没有松手,没有退后,没有做任何江墨白预想中他会做的事。
他只是收紧了搭在江墨白腰上的手,把人往自己这边拉了半步。
“所以您觉得太晚了。”季寻墨说。
江墨白没有回答。
“所以你您得拖着就行。拖到我放弃,拖到你——”
他没有说完那句话。咽回去了。
因为他看到江墨白的睫毛在抖,抖得很厉害,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江墨白。”季寻墨叫他的名字。不是“江执判”,不是“您”。是名字。
江墨白看着他。那眼神里有太多东西——有“你不该知道的”,有“我瞒不住了”,有“你别这样看着我”。
但季寻墨没有移开目光。他看着那双深灰色的眼睛,看得很认真,像是要把里面所有的东西都看透。
“你说太晚了。”季寻墨说,“我不信。”
江墨白的呼吸停了一瞬。
“六年。”季寻墨说,“两千一百九十天。你觉得不够?”
江墨白没有回答。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
季寻墨看着他。看着他微微颤动的睫毛,看着他抿成一条线的嘴唇,看着他搭在自己肩上那只微微抖的手。
他忽然觉得,这个人好傻。
傻到以为一个人扛着就够了。傻到以为推开他就是保护他。傻到把自己的命算得清清楚楚,却算不出这六年里,他每一天都在看着那个数字变小。
季寻墨不想再等了。
他低下头。
很慢,慢到江墨白有足够的时间躲开。
但江墨白没有躲。
他就站在那里,像一棵被风吹了很久的树,终于等到了一场雨。
季寻墨的嘴唇落在他的嘴角。
很轻。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像一句说了很久终于被听见的话。
江墨白的睫毛颤了一下。
他的手还搭在季寻墨肩上,没有收回去,也没有握紧。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呼吸都忘了。
季寻墨没有退开。
他的嘴唇贴着江墨白的嘴角,能感觉到那里的温度比脸颊高一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乱了,一下快一下慢。
他闭上眼睛。训练馆里很安静。
灯光落在地板上,落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落在江墨白微微颤抖的睫毛上。
窗外,天色暗下来了。
最后一抹余晖从落地窗照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
给我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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