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放幽身子往后靠了靠,笑的眼睛都弯了起来:“因为她可是亲自来我府上问账,我总得回个礼啊,松吟,你去,最合适。”
攥着信纸的指节都泛了白。
琴放幽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他听到琴放幽说:“放心,就是送封信。对了,她升官了,你该恭喜恭喜。”
松吟敏锐地捕捉到了话语中的恶劣。
他极力克制着自己,让一切都表现得那么正常,好像他不在乎这件事一般。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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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贺宴很热闹,她再度成为人群中的焦点。
前几日那些鄙夷她,认为她认真到愚蠢的人,有的厚着脸皮上前敬酒,有的垂着脑袋一言不发,闻叙宁面上带着淡笑,心中明镜一般。
“早就听闻了闻大人的名讳,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下官来迟了,还望大人莫怪,下官先自罚三杯!”
“往后还望闻大人多多指教。”
宴会热闹,闻叙宁却觉得自己仿佛待在一个真空的罩子里,耳边的声音都飘远了。
“他是剧情人物,是反派,你应当知道这两个字的重量,他很危险的,叙宁,早点让他嫁人吧……”
齐居月的话仍旧盘旋在她的脑子里,久久不去。
她当然知道松吟是反派,也不在乎这些,可那天她还是推开了松吟。
这是一个合理的,能让她推开松吟的理由。
因为如果她不这样做,再继续下去,她怕自己会真的不想让松吟走了。
这颗心好像很久以前就不由自己了,她远比想象中要早失控,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夜里她总是会梦到松吟,梦到那双哀伤的眼睛,他说:“家人,说的只是娘家人吗?”
“我可以,我可以一直这样!”
“我以为你也有点心悦我的,为何这样对我?”
司署主事的位置,位不高,权却不轻,是六部里真正干活,管具体事务的人,她刚好立足,不过这个位置更像是一个活靶子。
毕竟上面说什么,主事就要去办,案子、钱粮、文书、账册,全在主事手里,看似官小,实则掌握着实际办事权。
这也正是沈元柔的意思。
席间有人提起驸马府的事,随后便问她:“闻大人可有家室?”
闻叙宁捏着酒盏,微怔:“尚无。”
那人就笑说:“那可得抓紧了,闻大人年轻有为,六品主事,多少好郎君等着呢。”
随后是吹捧的话。
闻叙宁笑笑,没说话。
“闻大人喜欢什么样的儿郎,我家儿郎们多,大人一说,我这儿没准儿还就找着了。”不远处的官员朝她举杯笑道。
是结交、攀附她的大有人在。
这话一出,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