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天明,闻叙宁息了烛火。
面前还摆着松吟送来的副本,她一夜未眠。
这夜,她的心莫名有些慌,难以忽视,闻叙宁辗转难眠,干脆看了一夜的副本。
松吟会怎么样呢,长皇子真的会放过他吗?
明日驸马府又举办了宴会,她可以想办法进去,顺便打探一下松吟现在怎么样了。
如此想着,雨声中传来一阵敲门声。
“郎中,救救我哥哥,快开门!”
闻叙宁撑了把油纸伞,打开门,就看到一个漂亮的小少男,撑着把有些破旧的小伞,除了脸被泪水浸湿,其他地方被夹杂着雨水的风无孔不入地打湿了。
见她开门,小少男直接挤了进来:“求您救救我哥哥!”
“……我不是郎中,你要找的人在小巷的尽头。”闻叙宁好心提醒。
“多谢姐姐。”他应了一声就往外闯。
闻叙宁认得出,他穿着的是驸马府的衣裳,显然,这是琴放幽手下的杂役。
能在雨夜疏通关系跑出来,为哥哥寻医,看来他们兄弟的感情当真是极好的。
毕竟被琴放幽发现,还不知道要面临怎样的惩戒。
阴雨天总是会让人心情也不大好。
闻叙宁总感觉有哪里不对,这样的感觉从松吟给她送来副本时就出现了,到现在越来越盛。
直到她接连接到两条消息。
松吟重病。
松吟指控她的密信送到了她的手上。
“……”闻叙宁五指没入发丝,久久没有言语。
齐居月见状,撑伞出去迎她:“干嘛发楞,非得染上风寒才好么,快回。”
闻叙宁没说话。
她拆开信件,看了一遍。
第一遍没看懂,第二遍没看进去,只有指节有些烦躁地捻着一角。
明明都是她熟悉的字,也不是晦涩难懂的内容,可闻叙宁却有种不认识的感觉。
松吟的字她太熟悉了,不是多么规范的簪花小楷,还融合了他自己独特的风格,看着有力又多几分潇洒,这封信看起来写的很急。
大致内容是说,她并非为公除害,越权行事,擅查重臣,都是受太师指使,充当刀手,排除异己。小小主事竟敢结交重臣内外勾连,图谋不轨。
话语,字迹,无不是他的风格。
纵使琴放幽身边人才无数,真能做到这种地步吗?
“我就觉得你这段时间很不对劲,闻叙宁,你究竟是怎么了?”齐居月难得正色,按着她的肩膀,迫使闻叙宁坐好,“你这种状态,很难继续查下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