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快步下了台阶,亲自想要扶着谢知妄起身,语气关怀备至。
“谢卿快快请起,你如今当以休养为重。”
当朝太子亲自搀扶,加上那一身新旧伤痕,三皇子党的人自然不敢再说话。
谢知妄顺势起身,面露苦笑。
“殿下,三皇子和严御史弹劾的话,如雷贯耳。臣哪怕自问无愧,但流言汹汹,难眠影响朝局。”
他顿了顿,语气退让。
“臣近日也有旧伤反复,精力不济。恳请殿下,容臣与镇北侯闭门思过。军粮旧案,陛下圣明,自有公断。臣……绝不敢再插手,一切听凭朝廷处置。”
引蛇出洞
这番话与谢知妄往日寸步不让的形象大相径庭。
严正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与得意,只道是皇权威压与舆论攻势起了作用,这谢知妄终究是怕了,服软了。
他正要乘胜追击,没想到太子的大手一摆,温声道:“谢卿所请,依例并无不可,准了。不过军粮旧案,父皇自有决断。诸位爱卿不必再议,退朝!”
太子发话,这篇不得不翻过去。
赵延气的牙痒痒,看谢知妄的眼神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若不是这厮装可怜,今日严正这张牌,他也不会白白浪费了!
谢知妄无视了赵延的目光,随着人流慢慢走出宣政殿。
就在他即将登上自家马车时,一名暗卫急匆匆跑来,满脸慌乱。
“主子!不好了!我们刚接到北边暗桩急报,好像找到了当年那批运粮队的一个活口!躲在北郊三十里外那个老砖窑里!兄弟们不敢打草惊蛇,但那边好像不太平,怕是……”
他的音量惹得周围几个官员侧目。
谢知妄脸色一黑,低喝一声:“放肆!胡言乱语什么!回去再说!”
他装作紧张地瞥了一眼周围。
果然,不远处,那几位三皇子党、脚步磨蹭的官员,身形微微一顿。
这些人虽然没有回头,但侧耳倾听的姿态却暴露了他们的注意。
谢知妄故作匆忙的登上马车。
马车很快驶离宫门,朝着靖安侯府方向而去,好似真的发生了急于回府处理的事。
实则,车内的谢知妄不紧不慢地穿着衣服。
刚刚那些话,肯定会飞向了某些人的耳朵……
镇北侯府,采跃居。
时渺倚在软榻上,背后垫着柔软的引枕。
她已经仔细看完了谢知妄深夜送来的密信,知晓了他的全盘计划。
其中自然也包括了朝散时这出当众泄密的戏码。
“北郊废砖窑……”
她指尖在信纸上轻轻划过。
信末,谢知妄特意叮嘱她只需在府中静养,麻痹对手,其余一切由他处理。
可她如何能放心?
他肩上箭伤未愈,一旦对方上当,对方派出的定是精锐死士。
这个计划虽好,却也凶险。
一番思量后,时渺唤来心腹丫鬟:“更衣,准备些金疮药和解毒丸给我。另外,让马厩备一匹快马,从后角门走。”
“侯爷,您的伤……”丫鬟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