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光下,他俊美的脸上还带着一丝苍白,桃花眼里映着她的影子,专注得令人心慌。
“谢知妄,”她轻声叫他的名字,“我们喝点酒,好不好?”
谢知妄挑眉:“怎么?想灌醉我?”
“嗯,”时渺点头,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灌醉了,才好套话。比如……你当初是怎么盯上我的?是不是早就不安好心?”
谢知妄低笑出声,胸腔震动,带着她的手也跟着微微发颤。
“夫人想听?何必灌酒,为夫现在就可以告诉你。”
他松开她,走到桌边,拎起一壶早就温好的酒,斟满两杯。
“不过,酒还是要喝的。”
他将一杯递给她。
“庆祝今日,尘埃暂定,也庆祝……”
他凑近她耳边,气息温热,“庆祝我的渺渺,又一次让我刮目相看,也让我……更加神魂颠倒。”
时渺耳根发热,接过酒杯,与他轻轻一碰。
清冽的酒液入喉,起初微辣,继而回甘,暖意顺着喉咙流入四肢百骸。
紧绷了一整日的神经,在这暖意和眼前人专注的目光中,渐渐松弛。
他们没再多谈朝堂风云,也没再提凶险刺杀。
只是你一杯,我一杯,说着些无关紧要的闲话。
酒意渐渐上涌。
时渺本就不算海量,几杯下肚,眼神已有些迷蒙,脸颊染上醉人的酡红,平日里清冷的样子褪去,露出几分罕见的娇憨。
谢知妄也好不到哪里去,箭伤未愈,本不该贪杯,但美人在侧,氛围旖旎,他也有些把持不住,喝得不少。
他撑着额角看向对面唇色嫣红的时渺,只觉得刚压下去的那股燥热又蹿了上来,还烧得比之前更旺。
“渺渺,”他嗓音低哑,伸手握住她搭在桌上的手,“你喝多了。”
“你才醉了。”时渺往回抽手,却没使上什么力气,倒像是在他掌心轻轻拂过,勾得人一阵酥麻。
她撑着桌子想站起来躲开些,脚下却忽然一软。
谢知妄立刻起身,一把揽住她的腰。
两人就这么跌坐在床榻边,她几乎整个儿靠进他怀里,温软满身,香气萦绕。
他脑子里那根绷着的弦,几乎就在这一刻断了。
“时渺……”
他低声唤她,低头便去找她的唇。
这个吻比之前在马车里更急更重,沾着未散的酒意,热得发烫。
时渺被谢知妄亲得浑身发软,脑袋里昏昏沉沉的。她只觉得他的手抚过哪里,哪里就像着了火。
她不自觉地回吻他,手指紧紧揪住他胸前的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