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莽失声叫道,脸色煞白。
留在入口处的二十多名手下闻声,顿时一阵骚动。
“头儿还在里面!”
“定是出事了!”
“快!进去救人!”
李莽更是急火攻心,一把抽出腰间长刀,吼道:“都跟我进去!救头儿!”
“站住!”
一声冷喝从侧后方传来。
众人一惊回头望去,只见谢知妄带着影七等人,从藏身的乱石后快步走出……
起疑心
“谢侯爷?”
李莽认出来人,但这会儿正心急如焚,语气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你拦住我们做什么?我们头儿的绳索断了,定是遇到了危险!我们必须立刻进去!”
“进去?”谢知妄扫了一眼李莽手中那截断绳,又看了看眼前这群因慌乱而有些失去方寸的汉子,冷哼一声,“你们现在进去,除了送死,还能做什么?连你们头儿这样的好手都悄无声息地断了联系,你们这几十号人,贸然闯进那迷雾里,是觉得目标不够大还是死得不够快?”
李莽被噎得脸色发红,眼底怒意更浓了:“那不是你的头儿你自然能说风凉话!这绳子肯定是被什么东西割……”
谢知妄打断李蛮,伸手指向峪道方向的雾气:“黑风峪的诡异,你们头儿进去前应当有所警惕。视觉、听觉……在这里都可能被迷惑。你感觉绳子断了,或许只是这阵法想让你觉得它断了……陆烬系上这绳子时,应当有过交代吧?”
李莽被谢知妄镇定的语气和清晰的分析慑住,想起的陆烬叮嘱,冲动的热血稍稍冷却。
他看了看手中断绳,又看了看峪道,脸上挣扎了好一会儿,最终叹了口气。
“所有人原地待命,不得擅自进入。”
……
与此同时。
黑风峪内,时渺已经利落地剥下最后一块粘连的皮肉。
一张完整的巨大熊皮摊在血泊中,看的陆烬心里莫名的有些发毛。
而时渺脸上反而露出了一丝对自己剥皮手艺的欣赏。
她直起身甩了甩匕首上的血珠,感叹道:“可惜了肉不能带走,要是当年北境那一站有这么一头熊能分食,想来也不会打的那么艰苦……”
提起旧事,陆烬的眼中多了一丝苦涩。
他记得那一战,朝廷的粮草因风雪延误,守城的兄弟们大多以树皮充饥。
便是路过一只耗子,那也要眼馋好一阵。
时渺摇了摇头从旧事中回神,对站在几步外的陆烬道:“陆烬,搭把手?你抬熊头这边,我抬尾。”
这一声建议把陆烬直接拉回了现实。
他看了一眼沉重的熊皮,这显然不是一个人能够一力抗走的。
但抬熊头,岂不是让自己走前面,把后背完全交给她?
陆烬脑中警铃大作。
若眼前之人是假的,这简直是找死。